死啦!”傅绮玉失去理智的一把就将周炎推到鱼池里。
周炎拍打着水面,溅着水花叫道:“喂…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你这女人…”
***
夜深人静,然而,傅绮玉却全然没有睡意,她坐在院落中,仰望天边皎洁的明月,心中一直不敢实信,她的相公之所以娶她竟是别有用心,是为了逃避公主的逼婚?她不想相信这种事。她的相公该是因为喜欢她,才向她提亲的…在薄薄的月色之中,她看见一道顺长的身影正往她这里走来,她霍地起身“相公…”
月光照亮了来人的脸,那人并不是文少奇,而是刘据。
刘据疑惑的望着她“是你啊!玉女侠。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什么公啊?”
傅绮玉顿时冷汗直冒,她因太想相公而叫错人了“碗公…我是说大碗公!呃——今天的月亮圆得像个大碗公…”
刘据愣愣的望着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玉女侠,你真是有趣,我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姑娘。”
傅绮玉赶快陪着笑道:“呵…呵…是吗…”
突然,刘据止住笑,竟然叹起气来。
“太子,你怎么啦?”傅绮玉不由得问。
“我睡不着…”刘据一脸忧愁的道。
“睡不着?这事值得叹气吗?我也睡不着啊!”刘据望着她又道:“自从我当上了太子之后,夜晚便再也无法好好的睡觉了。”
“为什么?当上太子不是应该欢天喜地的吗?”
刘据顿了顿才又道:“你不明白的…我每天都活在忧惧之中,怕小人暗算、怕其他皇子争宠,又怕父皇不信任我…只要夜幕低垂,我就会惊慌,深怕又有人要来暗杀我,这个太子的位置我坐得十分不安稳啊!”傅绮玉望着他,忍不住同情的道:“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刘据有些吃惊的望着她“我…我可怜?”
“是啊!一个连觉都睡不好的人,岂不可怜?”
刘据被她这句话深深的震撼着,是啊!他是可怜,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个事实。“玉女侠…你了解我心中的苦吗?”
“是啊!以前我和我师父总是餐风露宿,只要一到冬天的夜晚,我们师徒两人总得抱在一起取暖才能睡觉,但总是冻得睡不着,深怕一睡着就要冻死了。”
刘据感同身受的直点头:“是啊!我也时常担心自己要是一睡着,隔日就会成了一具死尸,再也醒不来了。”
“太子,有少奇和我在,你不用害怕,我们一定会誓死保护你的安全,你安心去睡吧!”
望着傅绮玉那张诚挚的脸,月光洒在她皎洁的脸上,令她有种柔和的美感,望着她,不知怎的,心头竟有一种安适的感觉。
他微笑道:“听你这话,我仿佛突然平静下来,那种不安的感觉也渐淡去,现在有点睡意了。”
傅绮玉忙推他道:“那你还不快去睡,去吧!”
刘据回头望了她一眼“那我去睡了,你…”“我一会儿也要睡了,你比较累,你先去睡吧!”
刘据又笑了起来,今天他的笑容特别多,他已经许久都笑不出来,是这位姑娘令他放松了心情,真是神奇。他喜欢这种感觉,踏着月色,他知道今夜他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
傅绮玉见太子走远了,才转身准备回房,可一转身,她竟吓了老大一跳,在一棵梧桐树的背后,竟有道颀长的身影倚着树,双手抱胸的立在那儿。
顿时,傅绮玉只觉得心跳加速,那好看的侧面她是不会再认错的,那人正是她的相公啊!
“你还没睡啊?”
文少奇望着明月道:“今夜的月色太美,我睡不着…”
傅绮玉也仰望着明月“是啊!我也是因为月色太美而睡不着,想不到我们心有灵犀呢!”
文少奇转头望进她的眼“其实…我是因为你来了,所以才睡不着的。”
傅绮玉一听,心脏又忍不住扑通扑通的直跳,相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文少奇又道:“刚才,你和太子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哦…”什么对话?傅绮玉现在心中只有满满的文少奇,刚才她和太子到底说了什么,她好像都想不起来了。
“太子…从没在人前表达过他的恐惧。”文少奇静静的说。
“是吗?”谁理他啊!暗绮玉仍傻傻的笑看着文少奇。
“可是他却和素昧平生的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