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有动作。
他起身,弯腰捡起被抛落在桌面上的毛衣披在我身上,再坐回。
“很明显的,不是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只是颓然的坐在地板上,觉的好笑,于是颤抖的弯着嘴角。然而有一种酸酸的味觉却抢先涌上鼻梁,让眼睑里有异物滚来滚去。
温暖的手抚上我的头顶,如同少女时代一样,轻柔又溺爱的揉乱我的头发。可是那个少女时代那已经是一百年以前的称谓吧?
居然,在恍惚间,只是在我的恍惚间,它离我是那么的遥远。不可思议的远。
不可思议的远!
抑制不住的诧异和笑意滚滚而来,就是这么的可笑,就是这么的好笑。转了一圈回来,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从我的手指流过,到头来才发觉它已经无影无踪。
身下是冰凉的地板,我看着它,开始吃吃的笑着,吃吃的笑,只到笑着有一颗冰莹自眼底滑落。
那是什么?
“李旎。”有人喊。
吸了吸鼻管,我抬头,带着满眼的笑意“我好象把自己逼的很惨。”
“我以为你不知道。”叹口气,他道。然后蹲下身子和我平视。
和他四目交接,我看到了在他瞳孔里那个衣衫不整,申请狼狈的自己。这样的一个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去依恋。
“还记得在六年以前我跟你保证的时候吗?我还记得我说过了什么,可是转眼间就明白了自己做不到。然而,你也不该一直对我这么好,你明知道我是还不了的。”
闻眼,他眉眼带笑,不同于我熟悉的那种张狂,而是一种满满的宠溺。“我知道你还不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你还。曾经有人说,知道自己所喜欢的人不幸福,是一种痛苦。我只是在想办法减少所有让你不幸福的事和物,并不需要你的回报。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痛苦。”
“可你应该知道我害怕欠人家什么,”隔着朦胧的雾气,我说:“多半时候,我希望自己欠你的,只是钱或者是物,因为那样我知道怎么去还你。可是,我欠的,却偏偏是事和情。于是我就想,也许,我可以和你一起这么生活,却依然还是会亏欠你。你割断了我自私的根基,同时让我知道你没有幸福,跟我一样这么牵挂的孤独着。我,又怎么可能不被痛苦着。”思绪紊乱的住了口,仰身向后半躺在地板上,刚才说了字句,还在脑海里盘旋着。
重重的闭上了眼睛,我幽幽的开口“季仲霖,去找个女朋友慢慢忘了我吧。”然后听到他浊重的呼吸
被人钳住手臂用力拉起来的那一刻,我没有尖叫,也没有反抗,只是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再闭上。
“你要说的,就只是这个?”他问,语调跟刚才比起来有明显的上升“那好,既然这些道理你都明白,为什么你不放过自己?把他忘了,去找一个男朋友,去重新喜欢一个人?”
跟着他的力道坐起身,缓缓睁开眼睛,道:“我认识他十三年,跟他九年不见。然后淡淡的把他挂在心上,等到自己发觉的时候他已经长在我的心上。于是我开始觉得危险,想要以同样的方式忘却,但是”拖长尾音,我自己跟自己笑着“就在不久之前他又出现在我面前,却稍纵即逝。”
“你感觉到绝望了?”他阴沉的看着我,某种气息已经威胁到我的四周“你知不知道这几年你在干什么?你就像在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一样守着那个人!所谓初恋就是这种东西?!到了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把那个梦放掉,为什么那不要人打救,为什么不去想也许他根本已经忘记了你?!”
低着头,我没有看他,任他的字字珠玑的敲进我的骨髓。或许,是他帮我找到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字眼和现实
我,就像守着一个遥远的梦一样守着他,带着绝望的守着他。即使知道或许是我的一相情愿,或许他已经把我忘记。但那,又何妨?
弯弯嘴角,于是我答:“那又何妨。”
何妨啊
半晌,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的那种回报我的方式,有一半是来自你的绝望和自暴自弃吧?”
话音落,我并不否认的点头。
突然间,感觉到钳住我手臂的那只手掌力度的陡然加大,于是,一种硬生生的疼痛涌上我的感官。我抬头,让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悲伤与疼痛对上我的。
“你该编个理由骗我的。”他说,倏忽地放下紧箍住我的手,缓慢的下垂。
摇摇头,我默默看着他神色黯然。
“我不想亏欠更多。”
坐回沙发上,他的眼神空洞,不再讲话,直至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从我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