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所看到的画面,正是他一脸瘀青、瘫坐在椅中的落魄模样。
“遇到疯子了!”恺宓忍痛揉着挨踢的脸颊,不甘心的说。
妈的,嘴角都被那家伙踢破了…恺宓垂下俊眼,凝看着食指上不经意沾到的血渍。
“疯子?”
“是个东方男孩子。就不要让我碰到他,否则一定让他好看!啧,痛…”
珍妮用手帕擦拭他嘴角血迹的动作弄痛他了。
“上帝保佑你。”珍妮道。
“我没事…”
“当然有事,瞧瞧你的伤口多严重呀。来吧,我们必须下楼,为你的伤口上药。”
“那有什么问题,不过别再碎碎念了,像个老妈子一样…”丑话说在前头,恺宓皱眉道。
法国东北部的气候本来就十分潮湿,经常阴雨绵绵,而今晚的雨势尤其特别大,辟哩啪啦,豆大的雨滴不断从天空射下来。
天色完全暗了…
米璃从恺宓家逃离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她跑回后面的街上,坐在恺津家门前,捡了一张报纸遮头,缩坐在大门边躲雨。
半个小时后,她受惊吓的心情已平复许多,总算能冷静下来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其实,失去恺津音讯的她,大可直接买张机票飞回洛杉矶,把问题丢给宋家,由宋家出马找他的下落。
但她坚持不回去,她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他。这是她头一次自己作下的决定她怎么可以中途放弃?
这场雨不算什么,雨过天就晴了,她一定可以找到恺津,她深信不疑…
虽然夜又黑又冷,她连下一步都不知道要怎么走,但她不放弃!
她要证明自己不是温室花朵…
珍妮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确定焦距清楚,才把OK绷对准他脸颊上的伤口贴下。
“痛!”
恺宓立刻倒抽一口气,在心里臭骂,这些伤口小遍小,但挺折磨人的。
“知道痛,当初你就该阻止他,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呢?”珍妮一面问,一面将药品收回急救箱内。“你不是说对方是个小男生吗?你一个大男人要制伏一个小表头,很容易的嘛!”
“因为对方是个小表头,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动手。男人的力气大,没拿捏好,便可能在对方的身体留下严重的伤。”他轻描淡写,声音慵懒而感性。“反正偶尔流流血也不坏,促进新陈代谢嘛!”
“亏你还有心情说笑。”珍妮听得大摇其头。“你啊,就是这样子,才令人担心。”
她边说边往厨房踱去,前一秒才看她消失在厨房门后,下一秒便传来她惊天动地的惊呼。“哦,我的天啊!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恺宓闻声赶到厨房,顺着她站立的位置,将手搭在窗框上往屋外望。“怎么了?”
珍妮指着对街。“你看那里!有个孩子缩在角落,雨下得这么大,他全身都湿透了!”
恺宓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揍他的小王八蛋。
不发一语地,他抓住敞开的窗户“啪”的一声,直接将窗户关上。
“恺?”
“别管他!”他冷漠的说,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但是他…”
“他就是我身上这些伤的原创者!”所以那王八蛋是死是活,不干他的事!
“就是他?”珍妮咋舌,手掌伸上来按住胸口。
恺宓冷哼一声,旋身回客厅,重重坐进沙发,打开电视。
珍妮的安静只维持了几秒钟,没一下子,便听见她心软的话语传来。
“这雨已经连下了好几个钟头,雨势却完全没有减弱的趋势。加上天气转凉,外面的行人一定冷得全身发抖。更何况…还是穿着湿透衣服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