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同去…参战吗?”年华眼睛一亮。
元牧天点了点头:“年华,你武功好,但你不懂行兵布阵。你若永远不学不练,充其量只能一惩匹夫之勇,所以你不能救济城,更不能救天下苍生。”
“朕可以教导你。”
“朕…可以给你最广阔的战场,让你在战火锋烟里淬炼!”
“这些只有朕能给你。年华,你可愿跟朕走。”一只手向他伸了过来。年华只觉得心里都是雀跃,眼中闪动着向往的光芒。他回头看向程子涵,程子涵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上冰冷的武器。
“朕会派人护送济王回京,瑞王如今正在京中代朕处理国事,他一直对济王殿下思念得紧。”程子涵神色复杂地看了元牧天一眼,又看向年华,张了张口:“年华…”
“子涵,我想要跟元牧天学习那些东西。”年华道“济城之围已解,百姓肯定会得到妥善安置的。这里到处都是战火,你身体弱,就让元牧天派人保护你早日回京吧。等我们大战得胜班师回朝之后,我就去看你。”程子涵勉强地微笑着,却最终向年华点了点头。
年华不舍地握上他的手:“你要好好保重自己。陈正,子涵就拜托你了。”
“年华…”元牧天虽然面上带笑,声音中却掺了些不悦的情绪。
陈正走到程子涵身边,拉过他的手臂向年华一笑道:“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济王殿下的。”年华刚刚走到元牧天身边,还未及开口,元牧天却突然伸手一捞,将年华带上自己的马背。
“喂你干什嘛!”年华惊叫了一声,心里有些怨忿不平,这个元牧天非要这么快打破他对完美帝王的幻想吗。年华压低声音道“你穿这么重坐在马身上就够无耻了,你想把这只可怜的小马累死吗?!给我一匹马,我自己会骑!”
“闭嘴。”元牧天在他耳边不悦地低喝道,一拉缰绳,高大的骏马前蹄腾空,向关半空中嘶鸣了一声,而后掉转了方向,朝向城门外奔去。
程子涵向前走了两步,却被整齐划一地跟着元牧天离去的几大队精兵阻挡在了路边,只能眼看着那银色的战甲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也许只有在他陷入危难的时候,才会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属于他。
如此,他是不是也应该知足了呢?
“殿下,皇上派了几十个侍卫营的人留下,准备护送殿下回京。”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下属在他身后恭敬地回禀道。
程子涵看向四周,围困已除,萧军大军也走了,越来越多的百姓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聚集在这以往还算繁华,如今却只余凄凉残景的街道两边,满面惶然地看着他。
“我现在还不能走。”程子涵低声道,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一转身向着同样破败的昔日王宫走去。
陈正摇了摇头,把刀插回刀鞘,与侍卫营的人交待了一二,让大家先各自安顿,便慢慢地往程子涵离开的方向走去。
***
年华跟着萧国大军一路奔袭,才算见识到了元牧天除了傲慢帝王之外的其他很多种面目。餐风饮露不算什么,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从容指挥也不在话下。他现在不是一个皇帝,更像是一个与万千将士共同进退,生死与共的将领。
年华终于懂得他号令天下无人胆敢违抗的威严从何而来,那都是他于千百场战争之中拼杀出来的赫赫帝威。他也明白了苏维凌青和君明芳他们对元牧天的感情…半是侍奉在上的君王,半是剖心置腹的兄弟,必须像对待君王一般敬畏,必须像对待兄弟一般忠诚。
这样的感情让年华艳羡不已。
元牧天对女人和床伴也许自大到渣,可是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面,他也实在是迷人到渣。
“年华看朕看得如此入迷,在想什么。”元牧天看了年华一眼,笑了一声,继续转动着在篝火上滋滋作响的野兔肉。
“啊?没…没想什么。”年华猛然回过神来,连连摇头道。
元牧天递给他一串烤好的肉,继续笑道:“哦?可是朕看年华看朕看得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这也是没想什么?”
“我…我在馋烤肉嘛!”年华接过肉来嘴硬地道,一口咬了下去,齿颊余香。
“好好吃啊!元…皇上你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肯定是个帽子很高很高的大厨!”年华夸张地赞叹道。
元牧天对于年华所说的怪话向来不去深究,只是继续笑着看他。
年华被他似有深意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何况刚才他的确是在想入非非,这事可不能让元牧天知道。
年华继续东拉西扯地转移话题,便问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埋伏驻扎好几天了,到底什么时候去攻打琴池。”元牧天笑道:“到了该打的时候,自然就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