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希望你偶尔也想一想,你有没有忘记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曾经无比在意的,可是不经意地却…抛之脑后了。”
“你在说什么啊?”年华顶着满头皂角,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离这个宫殿牢笼,好赶去济城救子涵。好不容易可以在洗澡的时候放松一下,元牧天在跟他神神刁刁些什么?
“我记性好得很,我什么都没忘,上辈子的事我都记着哪,不劳您老费心了。”元牧天听着年华心不在焉的话语,看着那微微摇动的发顶,满肚子的苦涩滋味只能自己慢慢品尝。
他不能向年华提起有关那些纸卷的事,更不能直接拿给他看,否则只会提醒年华那一段痛苦的日子和那些日子里自己对他的无情。那他再想要年华主动的亲近,只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只能等,等着年华自己记起。他不怕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想不起来,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等待。
***
夜半时分,一道黑影走进皇帝的寝宫,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
凌青白天时听了年华的请求,虽然当时干脆无情地拒绝了,但他心里的矛盾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凌青敬仰元牧天,他也不认为以后会有所改变。可是年华的话却让他无法忽视。
尽管不会向年华承认,凌青心里却清楚,他并不认同皇上做的这件事。
且不说他强人所难,甚至连下药这样的手段也使了出来,硬要将年华留在身边。反正他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他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都是应该。
可是年华好歹算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又身怀绝世武功,聪慧机敏,是块可造之材。只要好好训练,假以时日必能独当一面。一个忠诚的优秀将领在这天下初平,蛮族海盗叛乱势力还在四处作乱的时期有多重要,皇上不该不明白。
可是他却情愿选择将年华留在床帏之间,只供他满足私欲。
凌青轻手轻脚地在房顶的琉璃瓦上疾行,一直到元牧天的卧房上方,便停了下来,蹲下身去。
这不只是因为皇上,还有年华…年华是他的朋友,他营中的兄弟,凌青自认为实在做不到看着兄弟沦落到这种地步而坐视不管。
一片瓦片轻轻地揭了开来,昏黄的烛光从下面照射出来。
凌青微微有些惊讶,他特意这么晚前来,以为皇上早该歇下了,没想到竟然…还不容凌青多想,一阵暧昧的声音突然从缝隙中飘了出来,直传入他的耳中。
那些…或粗重或隐忍的喘息,淫靡的低语,湿濡的声音,床板吱哑摇动的声音…“元牧天…啊…不要…”
凌青的脸瞬间火热起来,火辣辣的感觉从脖子下面烧到了脸颊上。
从前听到所谓男宠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看到眼里的也不过是一个脂粉气浓郁与女子别无二致的精美少年,后来年华入营之后与兄弟们同吃同睡,更加不会想到这种事情。
如今赤裸裸地直接面对,即使没有看到画面,凌青一瞬间也有一些不知所措。
他将揭开的瓦片手忙脚乱地盖了回去,旋身一跃,迅疾地向侍卫营奔去,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一般。
“皇上,这是年前各地进贡上来的丝绸珍器,皇上赏过诸位娘娘之后还剩了一些,都在库房里锁着。”刘成躬身向元牧天禀报道。
元牧天站起身来扔下手中的折子,走上前去。他随手拿起一只玉杯,将那些呈上来的东西一一看过。
“算了,收回去吧。”元牧天摇了摇头,按了按略微疲倦的眉心。
年华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的。元牧天轻叹一声,真是…此生从未想过他要如此费尽心机只为讨一个人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