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一大截,怎么比以前还爱哭了。”小李子爬起来,抹抹眼泪,道:“我…我这是喜极而泣。我听她们说公子变了很多,我还不相信,如今一看,公子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了?”年华摸了摸下巴,凑近小李子的脸前问道。
小李子看着那张在自己视线里骤然放大的俊帅脸庞,脸色红了红道:“公子不像以前那么柔弱了,而是…更加英武不凡了。公子脸上…也没有上脂粉…”年华吐了口气,娘娘腔害死人哪。他转念一想,又开口问道:“你说‘他们’说,是谁在说?!我不过今天才来,还没见过谁呢啊。”
小李子转了转眼珠子,道:“宫里很多人都在说呢。公子这一次重得皇上圣宠,可让这后宫里头掀起好大一股暗波呢。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瞅着咱们年华宫呢。”
年华被小李子的话噎了一下,瞪圆了眼睛,半天才道:“什么重得圣宠,听谁胡说呢。我这次是元牧天聘请回来给他当侍卫的。”
小李子也瞪起了双眼,鼓着脸颊紧张地道:“公…公子,您怎么能直呼皇上名讳呢!隔墙有耳,这传到皇上耳中,是会被杀头的!”
年华挠了挠头发叹了一声:“你别瞎操心了,我当着他的面都不知道喊过多少回了,狗皇帝他都听习惯了。我真不是回来给他当老婆的,我是来给人干活拿工资的。住这里也是权宜之计,我没几天就要搬出去的。”
小李子被他一口一个元牧天一口一个狗皇帝吓了个够呛,探着头向外面看,似乎想看看有没有隔墙的耳朵,又手足无措地想阻止年华,又不敢去堵年华的嘴,把一张圆圆的脸急得通红。
年华看着好笑,捏了捏他的脸道:“好啦,不要瞎担心。有我在,保你没事儿。如果元牧天真龙颜大怒了,我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谁也抓不着我们。”年华说着摸了摸肚子“啊,说了老半天,我早就饿了,咱们开饭吧。”小李子惊魂未定地回了神,一脸恍忽地冲年华点了点头:“哦…公子等着,我去传饭。”午时刚过,元牧天正在寝宫里批阅奏折时,便有后宫的小太监前来禀报,说是已有身孕的游贵妃突然身体不适。
元牧天问那小太监:“传太医了么?”
小太监头也不敢抬地回道:“回皇上,传了。”元牧天点了点头。午后慵懒,况且国事繁忙,他本想随意颁些赏赐,打发了小太监回去。抬眼看到小太监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背上一片汗湿的印记,心知游贵妃专门打发人来告知,必定是极想见到他的。
元牧天想了想,游贵妃如今有孕在身,多关心一些也是应该,况且他也是极宠爱这个知书达理温婉秀中的妃子。便改了主意,传唤宫侍进来,又对地上的小太监道:“起来吧,朕随你过去,看看游贵妃。”元牧天并未带很多宫侍,除了从不离身的近侍大太监周喜和侍卫统领凌青,也就只有两个捧着赏赐的小太监了。
几人走到游贵妃的怡心苑,游贵妃听到通报,随手披了一件外袍,由宫女搀扶着,就脸色苍白地出来接驾了。
游贵妃相貌并非美到使人惊艳的地步,但胜在面容温婉,一双翦水双瞳莹莹亮亮,看向自己的丈夫,当今的萧国国君时,三分含羞七分含情,自有风情。元牧天最喜她这样的气质,因此从他即位以来十几年,后宫得宠又失宠的人多得他已记不清了,连年华也曾是其中之一,这个在他刚刚即位时第一批封妃的女子,一直不温不火地在他身边,地位却渐渐高升。
元牧天少时志存高远,从还是皇子时便四处征战,硬是将周边小国全部收服,使原本只是云国属国的萧国国土骤然扩大,民风彪悍,全民尚武,一跃成为可以与立国五百年的万流相抗衡的大国,反倒将夹在两国之中的云国逼迫得地位不稳,人人自危。
元牧天的一生戎马倥偬,儿女情长根本不占他的一丝心神。少时喜爱艳丽妖魅的风情,所宠爱者多是些一见之下便惊为天人的女子,新鲜感过了却又随手搁置,半点情分也没有,原本流光溢彩的明珠便被弃置在角落里,年华渐老,逐渐蒙尘。
如今萧国初定,锋芒毕露的战争不再需要,却要耍起大国博弈的政治手段。元牧天也自觉不复当时情烈,后宫之中已多时不见什么新鲜宠妃,多年相随的游妃又这样丝丝化雨地走近他的眼前,在她怀了皇祠之后,元牧天宠爱更甚,擢升贵妃,是元牧天的后宫之中至今为止惟一一个贵妃,大有封后母仪天下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