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便走。走到帐门前时又顿了下,一转头看到苏维仍旧坐在桌案后面,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苏维因为多日的操劳显得憔悴的脸看起来很无辜很可怜,但是无故被抓的子涵不是更无辜更可怜?!年华硬下心肠,粗声吼道:“还有,你搞清楚,我说要解药,可不是相信了你说子涵下毒什么的鬼话。子涵的师父给了他很多奇奇怪怪的药,他自己也医术过人。他很好心,一定会救你那些士兵的。等他救了人,我就带他走。你们若想拦阻,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一掀帐子,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苏维看着晃动不已的帐帘,直到它慢慢停止下来,静静地垂着,半晌长叹一口气,自语道:“你信他,又为何不信我呢…”年华得了苏维的许可,没有任何阻碍地见到了程子涵。看他只是被关押在一个营帐里,也没有受到什么刑罚,才安下心来。
“你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年华蹲下来,关切地在程子涵身上摸摸捏捏。
程子涵笑着摇了摇头。
“还笑,傻乐。”年华捧住他的脸颊揉了一通。
“你看到了,他们这样对我。我们走吧。”程子涵道。
年华点了点头:“走,当然走。咱不能在这里白受气。不过,走之前,你还是把解药给他们吧。”程子涵原本雀跃的脸在听到年华最后一句话时蓦地阴沈下去:“怎么,你相信苏维的话?你认为是我下毒?!”年华慌忙摇头道:“怎么会?!只是你医术那么高,你师父又给了那么多灵丹妙药,你应该有办法给他们解毒吧。我们就帮他最后一次吧。”程子涵的面色稍缓,挑了挑唇角道:“当然。你要我帮他们,我自然义不容辞。”
“中毒?!”
程子涵言毕,在场诸人都是一惊。
孙将军率先发难,横眉不屑道:“中个鸟毒。军中的老大夫都没有断出中毒,你一个小白脸,倒是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程子涵脸色一黑,年华忙眼明手快地拉了过去细细安抚。
苏维也拉住孙将军,微皱着眉头沈吟了片刻,向程子涵道:“济王殿下,此事重大,关系军心。你可有确切证据…”程子涵正被年华顺毛顺得舒坦,也不跟苏维为难,只道:“那几个小兵,我看得十有八九是中毒。但是死几个小兵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从何处中的毒,以及军中还有没有其他人中毒。若是有人从你们吃食饮水里下毒,只怕你们全军都要遭殃了。我看苏将军快些查查你们的厨子要紧。”说着便有些兴灾乐祸起来。
年华一脸无奈地道:“我们与诸将士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他们遭殃,咱们跑得掉么?!你高兴个什么劲啊。”
“才不是一样的。你不相信我的手段么?!”程子涵瞪了年华一眼。
苏维听完程子涵的话便心知不好。程子涵的师父天凌名震天下,他相信程子涵的判断,也知道他那些话并非危言耸听。若果真如此,萧军别说打败北疆,只怕全军覆灭都是可能的。
苏维当即下了命令,让孙将军和帐内的两个兵卒不得将此事外泄,又自去求见军中的大将军商量对策。
年华和程子涵在孙将军的监管下回了自己营帐。程子涵自然还是同年华窝在一起,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一连几天,年华都没有再见过苏维。营地里似乎仍旧平静,但年华却总能感觉到一些暗潮涌动的紧张气氛。
这一天天正晌午,年华突然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吵嚷,原本正粘在他身上不愿起来的程子涵也突然正了颜色。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出营帐。帐外的士兵已经训练有素地以最快速度向营外赶去。
年华等人跟在众人后面到了大营外围,才看到居然是一小队北疆人马大喇喇地杵在营外。
“请问你们苏维将军在哪里?”为首的是一个八字须小眼睛的男人,浓重的口音听着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