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解药。”元牧天开口道。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侍卫抬头看了看,而后恭敬地应了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双手递到元牧天眼前。
年华盯着那小小的白色瓷瓶,双眼中精光一闪,浑身蓄满的力气猛然爆发。众人又见眼前一道幻影闪过。叫凌青的侍卫早在年华身形微动时便开始戒备,此时却也只来得及挡在元牧天身前,手中的瓶子却被年华一把夺去。
“护驾!”凌青一声大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举起武器纷纷围上前来。
年华举目望去,身前身后全是刀光剑影,还有众人身后的元牧天狠决的脸在眼前闪了一个来回。此刻他怀里还搂着程子涵,也无法将内力运用自如,不知如何使用内力护体,情急之下只能用自己的肉身将程子涵遮挡着,凭着灵活的身形冲出重围,身上却也被开了几道口子,汩汩地血像开了龙头的水一样流了下来。
“好疼…”被浑身尖刺又火辣辣的疼痛逼出了两眼泪花,尤其是后背上的一刀,简直像划断了脊椎,钻心地疼痛着。年华咬着唇皱起脸,透过泪水看向元牧天。
元牧天薄唇一挑。那张脸还是同以往一样的英俊和充满魅力,只是那面上的无情却让年华不敢再看。元牧天抬起手来止住了属下的进攻,冷笑着迈步走上前来。
年华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紧握着小小的瓶子道:“解药我已经拿到了,你别再想威胁我们。秘籍我会毁掉的,以后谁也别想得到。”元牧天轻笑着摇了摇头,讥诮道:“年华,朕的小年华哪。你还是在床上取悦男人比较拿手,这样英雄救美的事实在不适合你。”
“你什么意思?!”年华恼羞成怒,大声喝道。
“解药是假的,秘籍也被人家抢走了。”天凌突然出声道,无奈地摇首叹息着,走到年华身边。
年华一听,探手向怀里一摸,果然已经空空如也。“你!”年华看向元牧天,双目通红着,恨得咬牙切齿。
元牧天却不再理他,只似笑非笑着扫视过面前的三人。天凌上前一步道:“皇上,既然您已经拿到了秘籍,可否请皇上履行诺言,救小徒一命?皇上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一定不会失信于草民吧。”元牧天冷哼一声道:“天凌,你不用激我。一个程子涵,一个失去武功的你,朕还不会放在眼里。”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枚药丸,掷向天凌。
天凌伸手接住,抱拳道:“多谢。”
“但是这个人…”元牧天突然看向年华,那目光刺得年华一个激零。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那视线太过冰冷,年华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像慢慢丧失了所有体温。年华勉强自己对上元牧天的双眼,却被那双如无机质般漆黑暗沈的眼睛当中的狠绝和…恶毒的杀意,刺得心头一痛。
“这个人继承了你所有功力,朕不能留下后患,他不得不死。”元牧天淡淡地说完,年华便见所有侍卫的武器都指向自己,杀意在一瞬间扑天盖地而来。
年华不自禁地缩了缩身体。他并不是觉得害怕,只是身体上越来越冷。“你以为我会与你为敌么?哈…怎么可能,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年华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天凌将药喂给程子涵,才看向元牧天,开口道:“他是我灵霄派惟一的传人。你已经夺了我派的秘籍,我不能让你动他。”
“你以为你救得了他?”
“你不信在这个山谷之内我可以让所有人都葬身此地?”元牧天冷着脸看了天凌片刻,而后慢慢抬起右手,示意属下收起兵器,片刻后才转身带着手下人马离去。
年华一直看着,直到元牧天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才脱力地倒了下来。身上的伤口被动作扯着,年华疼得倒吸着冷气,凄凄惨惨地低吟着。
天凌看着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蔫脑的年华,摇了摇头,迈步走回山洞,口里道:“把程子涵带进来。”年华抹了抹眼睛,强撑着起身,一个白色的东西骨碌碌地从脚边滚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那瓶假的解药。年华看了片刻,而后抬脚狠狠一踢,瓶子撞上石壁,粉身碎骨。
年华将程子涵抱进山洞里,小心地放在石床上。他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知何时在护体真气的疗护下结起痂,让他不致于失血过多而死。
年华看着程子涵渐渐回复红润的脸色,放心地吁了一口气,这才走到天凌身边,自责道:“师父,都怪我,让元牧天得逞了。您罚我吧。”说着跪倒在天凌面前。
天凌淡笑道:“你要和元牧天斗,那还嫩得多。如果我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不是白活了那么大年纪。”年华闻言疑道:“师父,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