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功倍。
元牧天抱着年华坐到篝火旁,动手将年华还有些湿的衣服脱下来,用披风把他裹住。年华强忍着浑身的恶寒,任狗皇帝对自己动手动脚。
元牧天从一堆衣服里扯出年华先前藏着的几株药草,笑道:“你倒是认得准。说来这山谷倒是个好地方,到处是些奇珍异草,这几味药更是能解百毒。谷里风景也好,朕把这谷拿下给年华造处宫殿可好。”年华自动忽略皇帝哄人的甜言蜜语,他当初也是被他捧上天的,跌下来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痛。他看着元牧天扔在脚边的药草,原来这东西能解百毒,难怪他要守着这个地方。年华又偷眼看了看四周,那些士兵都在周围戒备着,不远处的另一堆篝火旁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年华看那人有些眼熟,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皱着眉头在脑海里搜寻这个人。
那年轻人看到年华一直看他,脸色一沈,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比了一个格杀的动作。
原来是他!年华想起来了。他不正是在宫里时对他冷嘲热讽一百个看不顺眼的那个什么侍卫么?看他那眼神,大概是把自己看成个淫惑他家圣明君主的佞幸小人还兼职红颜祸水。
年华想起在宫里当男宠时被他整日冷嘲热讽的仇来,也将眼神一暗,悄悄地从元牧天的披风下伸出一只手,握着拳手背朝向那人,在那人不解的眼光中,狠狠地弹出一根中指。
那侍卫瞪大了眼睛,年华不屑地撇开视线,悄悄把手收了回去。
元牧天拿着一根木棍挑了挑柴堆,火猛然旺了起来,热狼一阵阵地扑面而来。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点也不符合他养尊处优淫乱后宫的狗皇帝的形象。年华这些天来也听过不少元牧天的事迹,私人的恩怨不论,年华不得不承认,元牧天在国事上的确是个难得的好皇帝。
“年华一直看着朕的脸在想什么?朕那么好看么?”元牧天笑着道,手也不老实地在年华身上乱摸起来。
收回前言吧,狗皇帝穿上新衣还是狗皇帝。
年华浑身光溜溜地裹在披风里,被元牧天一双手摸得寒毛直竖,忍无可忍地一把按住那只手,嘴巴张了张。元牧天停下手看着他,等他开口。
年华心里的台词是要妩媚害羞地说旁边有人年华怕羞,可是憋了半晌,实在被自己恶心得说不出口。在元牧天渐显不耐的视线里,头脑一热冲口道:“大庭广众的,两个男人抱来抱去摸来摸去太难看了,有损市容。”
年华自知失言,看着元牧天近在眼前的看不出喜怒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却想不出解释的借口。
元牧天却突然笑了起来,道:“你倒是学精了,从前那软绵绵的性子朕也烦腻了。还知道换个样子讨朕欢心。”
年华僵硬着脸和着笑了两声。看起来皇帝对他似乎完全没有起疑,也是,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想得到又是穿越又是失忆这档子事。年华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道皇上是为何而来?”
元牧天却笑道:“后宫不可干政,年华是忘了么?!朕喜欢有性格的娈宠,但是也要知道分寸。好了,不要多说了。天也晚了,早些歇息吧。”言辞中透露出的明显的轻视让年华心头火起,这时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更让年华着急的是他不知道元牧天到底为何而来,不禁又腹诽起那个老头。这些高人就爱老整这些,故作神秘,故弄玄虚,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偏偏不说清楚,让人满头雾水云里雾里。
一宿无话,年华心里还在担心着程子涵,再加上元牧天在身边,睡得也不怎么安稳。天刚蒙蒙亮时,年华便被一阵喧闹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身旁正围了几个士兵,一副戒备的架势。其他士兵也都手持武器分散在周围。元牧天站在不远处,正在说着些什么。
年华爬起来,想要挤出包围圈,却被两个士兵拦住,无奈只能使劲拉长脖子往前看去。
“年华!”一道声音大声唤他。
“子涵?!”听么那熟悉的声音,年华隔着几层人墙努力看去,终于看到了程子涵。他脸色依然苍白着,目前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大碍。程子涵想要走过来,却被四五个士兵拦住。
“元牧天,你有什么手段冲我来!放了他!”程子涵愤怒喝道,声音里却含着遮掩不住的虚弱。
元牧天轻笑几声,淡然地说了几句什么,年华却没有心情听了。看到程子涵暂时无恙让年华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了地,他挥了挥手叫道:“子涵,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你的身体怎么样?你没事吧?”程子涵还未回话,元牧天却回过头来,面上虽然带着笑意,那表情却实在称不上愉快:“既然醒了,就过来吧。”又对那几个拦着年华的士兵道:“放开他。”年华一被放开便急急地冲了过去。虽然自己昨晚推断出来程子涵暂时不会有事,看不到人时却还是担心的,这时只想亲眼确定他没有缺胳膊少腿瞎只眼什么的。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就一个人跑出来?如今还要累我来寻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程子涵一看到年华的面便气冲冲地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