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居然惹了那个人雷霆震怒。”年华胡言乱语一通,面上冷静,手心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湿湿冷冷。
几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
“你小子别胡说八道。我们弟兄做什么啦?惹谁生气了?!”有个人皱着眉头喝道。
年华心下默默叫苦,天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惹谁生气了。怎么几个喽罗也那么不好糊弄。面上却依旧要做出该有的表情,以一副无可奈何的口气道:“就知道一帮糊涂蛋,做了谁的替死鬼也不知道,死都死不明白。我问你们,你们谁是跟三当家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道:“你不是瞎糊弄吧,我们都是二当家的人。哪里有跟三当家的。”
“没有跟三当家的就对了。”年华声音低下去道“别说兄弟不讲义气,这事我就说一次,多了都不说。咱们以前在山里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大当家非要来占这个城。二当家一直都不太满意,这事你们都该知道吧?如今打猎也难,派出去那么多兄弟,只能打到些野鸡野兔的。三当家的动了些小心思,本来这些我们弟兄也管不着。反正大家都对大当家的忠心耿耿就对了,谁也不能说什么,你们说对不?可是如果危害到兄弟可就不够义气了。还好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的确是没做什么,可这事儿只有咱们知道,大当家的不知道,上面的老大们不知道,那个人也不知道。多亏二当家的体恤兄弟。所以呢…我言尽于此。你们都明白了吧?!”几个人看年华小心翼翼的样子,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听起来似乎是有些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在暗中进行着,虽然这人说的,实在是听不明白…年华说完抬眼瞅了一圈,诧异道:“不明白?!这样都不明白吗?!唉,难怪会赖上你们。”说完拍了拍身边一个喽罗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听不明白没关系。现在要我告诉你们怎么做吗?”几个喽罗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道:“你…你说。”年华道:“当然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这都是二当家的意思。我实在不想趟这个浑水。你们将来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说我也从中掺了一脚。”说完顿了顿,等着几人的回答。几个喽罗木木地点了点头,催道:“二当家的说什么了,你快点说。”
“二当家的说了,要活命,你们得到几个当家的跟前去。不要出声,只管等着。他们一旦开始行动,你们马上站出来澄清,二当家也会力保你们,绝对没事。但是为保万无一失,在他们行动之前,你们一定不能打草惊蛇。”几个人听说可以化解危机,面上的神色放松了些。
“可是弟兄命奉命守着犯人,这样走开…”一人为难地开口道。
“这个好办。”年华拍了拍那人道:“只要留下一个人继续守着不就可以了。不出事不就成了。反正这些人锁着,又饿得皮包骨。守个门嘛,一个人足够了。我也会留下来帮忙的。我看兄弟你这么仗义,就留下来替大家守着好了。到时候别人都没事的话,估计也不会那么倒霉只栽到你一个人头上,根本不可能的嘛。你们说对吧。”另外几个人慌忙应和。被年华点到名的那人却慌乱地挤皱了脸,支支吾吾起来。
年华看这情景,大笑着在心里比了个V字,赶忙抓紧时机,苦着脸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守着。这…”那人立刻恳切地看向他。年华皱着眉毛沈默了片刻,一甩头道:“算了。二当家的吩咐我来帮各位,我就送佛送到西吧。以后兄弟若有什么难处,各位也要记得帮衬着点哪。”
“那是自然、自然。”几个人如释重负,忙乱地向前院走去。年华目送着他们出了院门,听着匆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敢垮下肩膀呼出一大口气,后怕地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希望可以拖久一些…”年华低声嘟哝着转过身来,向木笼的门走去。里面关着的人都正睁着一双双满是血丝的眼看着他。
年华凑到笼子门前,低声道:“你们别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说着把济王给他的玉亮给他们看。几个人一看到那玉,眼睛瞪得更大了,急急地爬到笼门前,张合着干裂的嘴巴,想说些什么的样子。
年华慌忙制止住他们,专心致志地撬着锁。不多时响起清脆的一声,铜锁应声打开。年华手脚利落地开了门,看眼前的人都惊异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从前的老本行。见笑了。”在现代的时候给人当小弟,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开锁这种事也算专业之一了。没想到今天又派上了用场。
这些人都是侍卫之类的衣着。年华点了点人数,十六个。而且个个虚弱得不成样子,身上还有像是经过刑训留下的伤,看起来战斗力实在不值一提。
“只有你们了?其他人呢?!”年华问道“城里的百姓呢?其他大臣呢?”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上前道:“城里的百姓一开始就送出城了。还有三位老大臣,也把他们一起送出去了。其他就没什么人了。”年华惊异道:“不会吧。这么大个城,侍卫就你们几个,大臣也只有三个。济王简直是光杆司令啊。”听年华这样说,那人神色复杂地低下头去,嘴里道:“…惭愧。”年华被他这样一说反倒有些窘迫。他并没有看轻他们的意思,只是再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索性不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