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完全不需要再任他差谴。可是他对那一张口就刺人的济王仍是客客气气。如果是以前年华可能还会认为陈正对济王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到如今恢复记忆这么多天,他的脑回路也终于正常了。年华甚至乐观地认为也许从此以后就可以摆脱那个柔弱小男宠的阴影了。
“喂,你打算怎么救人?”等了半天陈正没有理他的意思,年华无所谓地撇撇嘴,伸手点了点陈正的肩膀。
“你懂什么?!和你无关吧。”陈正对他依然有些轻视和不耐。
年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别老看不起人。这里惟一能帮你的人就是我了。难道你还指望那个鼻孔朝天的济王劳动他的大驾?!”看到陈正仍是皱着眉头看他,年华翻了个白眼,抬手勾过陈正的肩膀,拍了拍他道:“老兄,长短是根火棍,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以前那也是身不由己,混口饭吃不容易啊。你就别老戴着有色眼镜了。”陈正听了一乐,笑道:“你还真看得开。”
“有什么好看不开的。”年华也笑了笑道。
“说得也是。”陈正点了点头,便干脆地转到了救人上“这救人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就在于这一帮的确是没什么大能耐的土匪,虽然人多了些,不过都是些三角猫的货色,好对付。难就难在…”陈正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济王,声音里有些迟疑下来。
年华摸了摸下巴,接过陈正的话道:“既然果真是些不成气候的匪徒,却能擒了济王和他的属下,难道他的那些属下已经这么不堪一击了么?”陈正叹道:“其实济城的人本来该是最英勇善战的。不过皇上当初因为济王的背叛大发雷霆,虽然勉了济王的死罪,却对济城横征暴敛,大肆搜刮,还下旨若每年济城不能如数上缴税赋便要屠城,一个活口也不留。皇上定下的税赋过重,济城年年缴齐的结果便是城里的子民越来越穷。就算收成再好,也无异于年年灾荒。饭都吃不饱,再英勇的战士也没了力气了。”年华看向济王,却见济王已转过头去背对着他们,蜷缩着的身体有些瘦小,好象睡着了一样。
从年华局外人的身分来看,济王算是自作自受。天下分久必合,统一才是大势所趋。当初好好归顺了元牧天,济城的子民也不至于跟着遭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但是对于济王和他的子民,元牧天是侵略者,他们为自己的国家和民族而战,即使不择手段了些,也是没有错的。也难怪他的臣子们对他那么尊重那么忠心耿耿。不过这些事上的是是非非本来就一言难尽,现在追究谁对谁错也没什么意义,年华低叹一声。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不至于虚弱到连跑路也不行吧?”年华问道。
“那倒没有。”陈正吞下最后一口干粮,抹了把嘴道“你别问那么多了。我自有打算。我不在的时候你把济王照顾好就行了。”年华不满地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一旁的济王起了身。两人看去,却见济王满面不适地道:“浑身难受死了,我要沐浴。”
陈正走过去,恭敬道:“济王殿下,眼下颇多不便。而且现在天气寒冷,潭水清凉。您先忍耐一下吧。”济王却不理会他的劝告,径自朝林后走去,嘴里命令着:“这后面有潭水向来日照生温。你们给我看着前面,不准任何人过来。”陈正跟了几步,继续劝道:“殿下,您…”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济王停住脚步,不耐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陈正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不再多说。年华却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拉住济王,皱眉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这个时候洗什么澡?!你以为你跑了那帮土匪会没有动静吗?现在在人家地盘上你哪来的底气拽得二五八万的?!”济王却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一把甩开年华,恶狠狠道:“你这种肮脏下流的人少来碰我。恶心!”
“你!”年华登时怒火冲头,猛地扬起拳头,却被陈正从后面拉住。陈正向济王行了一礼道:“我们在这儿守着,济王殿下自己当心些。有事叫我们。”济王冷哼一声,扭头便走。年华甩开陈正的手,气道:“有毛病。”陈正拍了拍年华,到一旁站定。
不多时树后传来哗哗的水声。年华听着,心里欲发堵得慌。好不容易离开军中,本来指望着投靠济王能有一番作为,可为这种人效力哪里会有出头之日?!越想越是愤愤不平。
半晌过去,那淅淅沥沥的水声一直细弱而连绵不绝,年华听得心烦,抬头吼了一声:“你好了没有?磨矶成这样,你是不是男人啊?”那边的水声骤然停止,片刻后一个冷硬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敢过来,我挖了你的眼睛。”年华恶心地吐了吐舌头,呸了一声,还想要说什么,突然一旁的陈正向前走了两步,面上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年华也觉不妙,靠前去问。
陈正示意他不要出声,趴在地上听了片刻,起身后满面凝重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年华一听也不多问,趁着陈正去牵马,快速地转过几棵大树后面,找到了正在潭水里洗浴的济王。
“你快些上来。那些匪徒向这边来了,我们得赶紧走。”年华冲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