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热心的赵居士甚至开始打听起他的情况了:“阿炎哪,你家住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
炎荒羽一呆,正想将预备好的“柳氏家庭”说出时,心中却突然生出一股模模糊糊的感觉,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略带窘迫地笑笑。
“你们不要问他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什么地方呢!”却听宏补插进来说道。
炎荒羽登时心头一悸,头皮一麻…又来了!
这宏补和尚到底是什么人?二人并不相识,为何会对自己的来历这么清楚呢?他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自己没有父母的呢?难道他会知道自己生身父母的下落吗?
一连串的疑问终于迫使炎荒羽发作出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的?你到底是在哪里认识我的…快告诉我!”说话时,身形涂地暴长,一把将宏补胸前衣襟牢牢地抓住,用力之大,险些将他从平地上提了起来!
见炎荒羽先前来面色温和,却在顷刻之间象换了个人一般,变得暴躁而凶狠,众人登时惊呆了,一时只懂得看着他“行凶”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
反观宏补,虽面对炎荒羽突如其来的暴戾行为,却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惫赖样,显示出他良好的定力修为。
“你这是做什么?凡事都有定数,难道不认识你,就不能知道你的事情么?对了,那头老虎,是不是很好玩呢?”宏补不慌不忙地一根一根地掰开炎荒羽紧揪衣襟的手指,一面继续“刺激”着他。
不出宏补所料,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炎荒羽当真如雷轰顶,脑中“嗡嗡”地直作响…
天啊,这这…这个小和尚究竟是人是神!居然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脸色在顷刻间变苍白。在宏补轻轻地顺手一推下,炎荒羽颓然向后无力地倒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
房间一旁的侧门“吱丫”一声,缓缓地打开了。神秘的本证大师同那个颈背生出异样的青年人黄维刚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心绪烦乱地坐在老和尚的对面蒲团上,炎荒羽不知如何开口,开口后又该说什么才好。
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使他感觉在这个神秘的老和尚面前,自己根本无法驰逸心神,似乎一股无形的绳索拘禁了他的思维一般。
说实话,刚才黄维刚在里面时,他虽然在室外与那些老人居士说话,但耳朵却将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本证师父同黄维刚的谈话实在也是很平常,全是家常闲聊…甚至还不如外面的宏补来得特别。
唯其如此,炎荒羽却心中更添疑惧。因为他发现,那个黄维刚自出来后,精神便好了许多,似乎病痛之于他,已经好了一样…重要的是,炎荒羽以六知试探时,果真感觉他的颈背交接处确然气血流畅了很多!
面对本证师父,炎荒羽越坐越觉得心中发虚,身子发冷。
这个老和尚,真是奇怪,居然怎么久了,也不问自己一句话…
正心中叫苦,便听本证开口了:“其实来这里的人,都是有难处找老头子开解的…你没有问题要问老和尚吗?”
炎荒羽登时一呆,醒悟了过来…原来应该是由自己先行发问才对啊!瞧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竟忘了这茬!
他正张了张嘴,欲待开口时,却听本证师父和颜笑道:“你不用说啦…你不就是为了你身上的那个阴体来的吗?对了好象还应该有自己身世的事情吧?”
炎荒羽虽然不如初始时那般的惊悚了,但突听老和尚一口道出心中块垒,仍不免惊了一下。不过随即他便松懈下来…本证和他的徒弟宏补给他的惊骇实在够多了,现在他已经有些疲惫,只求老和尚能将他说的这两件事讲出解决的办法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嗯…请师父您帮我这个忙…好不好?”炎荒羽除了上回出山时对柳若兰,这是他第二次对人低声下气地央求。
本证师父轻轻地叹了一声,道:“想不到那个阴体居然修炼成灵,实在不简单。不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它还能记得超生,总算是善根尤存,性灵不泯。想必它已经告诉你为何会选在这儿了吧?”
炎荒羽连忙点头道:“是的是的,它说这里既有惨烈的阴气,又有无上的佛力加被,因此能够得到比较顺利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