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他的。
“宏师兄教训得是,我不应该对这位先生存有轻慢心的…”随着宏补小和尚的话音落地,一名中年妇女站起身来,恭声自检道。说完后,她又转身对鲁开兴道歉:“对不起,先生。刚才我不应该对您存有鄙视我慢的偏见,请您原谅…”
她这一说,在座的众人纷纷起身给鲁开兴道起歉来,一时间反而弄得鲁开兴不知如何应对才好,心道这些人果然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这世上还会有这种傻子,连心里对别人有偏见也要主动说出来道歉的呢…不过这时他也终于知道那个令他颇为讨厌的“他”原来是叫做“阿严”
众人重新安静下来后,鲁开兴的心情也好转了些,想想心中仍有的疑问,便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对了,我想麻烦诸位一个问题…那个‘阿严’是什么人?好象蛮神秘的…”
听他这一说,众人顿时笑了。
“阿炎他没有什么神秘的呀,只是普通人一个啊。”那个面貌清秀的青年女子主动笑言道。
这时老和尚忽然面色一整,站了起来,对一桌人道:“阿炎有点事情了,我进去看一下…对了,你们还是先吃吧,不用等他了!”说毕向众人欠欠身,转身走进那扇侧门。
鲁开兴不觉一愕,目光不自主投向宏补小和尚。宏补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嘻嘻一笑道:“我刚才是说着玩的,阿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呢…刚才我那样说,只是因为今天的饭菜往厨房下单下迟了,所以才…嘿嘿…”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光头。
鲁开兴这才明白过来,心中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再看桌上其他人时,却见每个人都象是很习惯这宏补这样丢三落四,并未显出特别的表情来,仍你说你的我笑我的。
见鲁开兴表情发怔,那个将他引进来的老太太心有不忍,便同旁人换了个位子,坐到他的旁边,跟他说道:“这个阿炎可是师父很看重的人呢…”说着便一五一十对他说起有关“阿炎”的故事来…听完老太太说的故事,鲁开兴怔怔地发起呆来。
他感到自己完全进入了一个充满玄奥的神秘世界。
老太太并没有说出那个叫“阿炎”的(老太太在桌上划给看了这个罕见的姓氏)多少事情,她只是说了一下在这里每个居士都知道的故事。
那还是阿炎第一回来这里见本证法师的时候。那一次,她们一众信徒都带了丰厚的供品来孝敬老和尚,唯有阿炎,当他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浑身上下都是泥水,更让所有人侧目的是,他竟只拎了一蓝水淋淋的野菜…这大冬天的,不知道他是从哪个石头缝里找到的!
就在每一个人为之皱眉时,却见本证大师居然脸现肃容,起身到内室重新换了一身的正规大红袈裟,然后出来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阿炎的供养,并语重心长地对其他人说:虽然你们所奉看起来要比他丰厚得多,但是他却是奉献了个人所能得到的所有,因此从这个意义来说,他的供养要比你们从前以来所有的加在一起还要多得多,宝贵得多!
从此以后,这个阿炎就经常到这里来看老师父,他并没有正式皈依,但老和尚却极其看重他,只要他来,总是要单独同他交谈好长的时间…一蓝野菜,竟然会比所有人长期以来的供奉都要来得贵重!
这是种怎么样的换算法则呢?
这又是什么理论逻辑呢?
鲁开兴一方面觉得这种事情太过荒谬,但同时心底深处却隐隐地有种感觉,认为这其中似乎蕴含着他无法领会的道理…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佛法吗?
难道这就是他从来都不相信的唯心世界吗?
直至那老太太碰了他一下,提醒他开始吃饭了,他才回过神来,不过这餐饭却是食而不知其味…侧门里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嘿,他们出来啦!”宏补首先从座位上跳起来,满面欢喜地搓着手道。
所有人都立即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同时转向侧门。
一老一少两人有说有笑地从中走了出来。
刚一见到那个众人口中神秘的阿炎,鲁开兴便不觉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口…呀!这个叫阿炎的少年人好晶亮清透的眼睛啊!
那阿炎随便向他这里扫了一眼,他便产生了整个人都被他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
鲁开兴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