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球的时候痛不痛?”柳若兰见面并未祝贺炎荒羽,而是歉疚地问他伤痛。但这种问候却是比任何祝贺都要华贵的奖赏。
炎荒羽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地握着那只柔软娇嫩的玉手,两眼隐隐有些泛红…再两局过去,李成龙终于忍不住有些焦躁起来。
他妈的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每次掷球都是那个不变的姿势,偏偏每次都能同自己一样打出全中?难道如此不规范的动作也能打出好局来吗?这小子不会全是靠的运气吧…其实不单是李成龙,便是他的一干党羽手下,也对有出现的这番情景大惑不解,一时间面面相觑,实不知事情竟会发展到这般田地。
“不行!”李成龙终于耐不住叫了起来。众人视线忙一齐转到他身上。只听他气急败坏地说道:“这样比下去不是办法…得加局数!”
柳若兰本来见炎荒羽掷得如此之精、之妙的好局,心中庆幸终于可以避过眼前的危机,岂料李成龙突然来这么一下,登时忍不住出声抗议:“我反对!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李成龙被佳人一斥,顿时颜面大失,省悟过来:眼前还有美人在场哩!一时间胀得面红耳赤,不知进好退好。见自己那班手下个个如呆头鹅一般愣在那里,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们这些笨蛋!你们…老站在这里傻看什么?还不快滚一边去!”可怜那帮手下无辜被责,却是一点也没办法,只好诺诺唯唯地稍退到不远处。
“没什么,你还想比多少局都可以的。”炎荒羽此时冷冷地插话进来。见李成龙面露喜色,他一伸手,制止了若兰姐姐焦急欲诉,继续淡淡道:“不过你得先把你的一百万拿出来放在这里!”
“什么?你敢说老子没钱给吗?”李成龙经先前一役,早没了矜持的风度,一边抹汗一边骂了出来。那两个身边的女子自是互相不甘落后地一番吹捧,令他好不受用。
“这我不管,”炎荒羽哂笑道。”我不是本地人,又从来不曾认识过你,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钱呢?除非你把钱放在这里,不然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再同你比的!”他斩钉截铁地掷出这番话来,然后便冷冷地看着李成龙。
“你你你…要是老子不把钱放在这里,你又能怎么样?”李成龙气昏头下,口不择言地耍起赖皮来。
“嘿嘿,我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你的手下弟兄今后会怎么看你这个不讲信誉的老大,我就不知道了!”炎荒羽语中带刺地讥他道。他说这些话时,已经为若兰姐姐留了一手。他主动自认非是本地人,一是考虑到新认父母及若兰姐姐的安全,二是想到自己反正到时候要去外面上学,不一定会遇到这些恶人,便索性把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了。
“你…”李成龙登时泄了气。对他们这些混黑道的人来说,钱固然很容易打动人,但若想拢络人心的话,信誉才是最重要的。炎荒羽这番从山里小伙伴间厮混中得出来的经验,恰好击中了他的要害。
“是呀,李总…我看还是打电话…”说着,李成龙身边那红衣女郎惴惴地从贴身小包里摸出一只手机来。
“你…十分钟内给我把一百万现金送来…就在‘聚英’楼上的保龄室!”李成龙不耐烦地一把抢过身边红衣女郎递过的手机,快速按动号码接通电话,然后声音略有些嘶哑地对电话另一端低吼道。
“啪”地一将手机掼在桌上,他怒视着炎荒羽,恨恨道:“怎么样?这总可以了吧?我们再比十局怎么样?”
炎荒羽一听头便大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疯子居然一开口就是十局!
十局!
天哪,这得比到什么时候啊…他已经在心中暗暗把李成龙定位在疯子的位置上了。
他知道,即便再比一百局,结果还会是一样…就同那个玩牌的骗子一样。
对他来说,一旦找到了这掷球的关窍,那么只要再把所有的要领固定住就可以了。
同普通人状态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况不同,炎荒羽只消在掷球时,调整体内的混沌真气,然后以意识主动发动六知,将所有运动中所需的力道、角度、时间相对固定在一个极小的变差范围内即可,而这种变差对于保龄这种运动的准确需要性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因此,才会出现他始终都只用一个姿势,然后每次都在同一个运动轨迹打出全中好局的奇迹来!
钱很快送来。
比赛也很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