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老者反而不再动怒,面色平和下来,声音也和蔼了许多:“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姓齐的老人呢?对了,你是姓齐吗?”说毕,神情有些紧张地注视着炎荒羽,那目光中既有着敬畏,又多了些期盼。
炎荒羽不知他为何这样,但尽管心中奇怪,感觉颇为难受压抑,话还是要老实说的:“对不起老伯,我不姓齐,我姓炎…也从未跟姓齐的有过交往。”说毕,他索性眼观鼻、鼻观心,恭敬肃手端正坐好,不再去看老者那张“夹生饭脸”
“哦…”听到炎荒羽这么明白干脆地否认,老者眼中立刻流露出失望的神色,那人也似乎突然松驰老态了许多。
“严…姓严…”那老者沉吟一下,象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呢?”“炎荒羽。”炎荒羽毕恭毕敬地说着,然后又认真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喔,原来是这个‘炎’呀!这个姓可不多见啊!”老者随手拈起手边文件上的笔划了起来,看着炎荒羽的目光也愈发地柔和,浑没了初起时那威严的气势。说实话,他发现,自己开始对这个神态纯厚而不失机灵的男孩子有了好感,这对他来说可不多见。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又问道,并开始饶有兴趣地猜想面前这个男孩会怎么回答自己。说实话,现在象炎荒羽这般发自内衷的不卑不亢已经十分罕有了,那是一种真正的心灵坦荡表现。他只期望这个男孩子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仍能这样对他,这样自己将会更欣赏他。
“不知道,我只知道您是妮儿的爸爸…好象还是一个大官吧!”炎荒羽一顿不顿地立即回答到,目光仍未看他的脸,只是观鼻念心。
“妮儿?”老者不禁皱起了眉头,暗暗念着。心中不觉有些毛躁起来:这小子竟然叫妮子做妮儿,还叫得那么的顺口,好象已经很熟的样子,难道…
“对了,你跟妮子认识有多久了?”他紧紧地盯着炎荒羽,试图从中发现虚假和退怯,如果有任何令他不悦的内容,他将动用自己的权力让面前这个小子后悔曾经叫过妮子做“妮儿”!
“一天半。”炎荒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什么?一天半!
才一天半,两个人就能热乎到以“妮儿”相称呼了吗?
老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却不能不信。这么多年来,有多少大奸大恶在他的面前审过,在那时他从不曾听错一个字,错判一个案,现在当然也不会。
感觉到老者逐渐咄咄逼人的气势,炎荒羽有些不耐烦起来。
自己又不是什么坏人,为什么这个老人要这样问呢?他想起九公就从不这样对他,即使他犯了过失,也只说一遍,决不会一直这样烦下去。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忍受了。
“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他心中暗下“誓言”同时心里也明白了为什么唐妮一提到回家就会这么神情恐怖。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那老者目光在前面的文件上扫视了一下,又问道。
炎荒羽不禁呻吟起来,天哪!怎么会是这样呢!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同唐妮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听他说完后,那老者反而轻松起来,只是脸上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怎么?你还在上中学?真是看不出来…看上去倒是很稳重的啊!”说着再仔细看炎荒羽。现在他已经不想追究女儿的事情了。因为既然这是个小孩子,妮子自然不会同他有什么,而且看来这个孩子也不怎么讨人厌…不,甚至还可以说挺讨人喜欢的,至少他对长辈表现出的礼貌和恭敬很值得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