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没正经,顿时大怒,暴叱一声,右手擎天戟一扬,向黄山老农天灵砸下。
黄山老农被一声断喝,惊回神来,一瞥擎天戟迎头落下,不由心头一凛。
同时,右手一举,长而又弯的水烟嘴,竟当做点穴笔,点向粟雄的寸关要穴。
粟雄见黄山老农,以攻还攻兵刃怪异,尚未点到,劲风压穴,已泛微酸。
心头大惊,知道不可轻视,健碗一翻,让过水烟嘴,原势不变,改抓左肩,左手擎天戟,进步撩阴,向左更生小腹抓去。
黄山老农左更生,火眼圆睁,心中十分气恼,右手一横,楞以粗如食指的烟杆,硬架那粗有小臂的短戟。
同时里吸腹后缩,左臂一探,五指如爪,硬往擎天戟抓去。
粟雄见状,知他是自负功力深厚,欲以内力取胜。
他也想试试自服蛟脑后的功力,故此,乍作不知,暗中较劲,猛迎上去。
但闻得“叮”的一声轻响,戟杆微一弹跳,便即粘住。
此刻骤觉得腕脉一麻,擎天戟已被左更生抓住,差一点被他夺去。
不由玉面一红,中“嘿”然吐气叫劲,两手一上一下,与黄山老农粘在一起。
一时竟半斤八两,分不出高下。
这一来,台上台下都大为惊奇,料不到粟雄年纪轻轻,竟具有这深功夫。
对面的黄山老农,则何尝不惊不怒,但见他一张黑脸,泛起紫红,龇牙裂嘴的神态,十分怕人。
他本是山中农夫,少年时遇一不知其号的异人,传以绝学软硬诸功。
数十年来,末下黄山一步,但软、硬、气三功,各筑下深厚基础,拳掌方面,也有了可观的成就。
有一年,铁杖叟偶然路过,交谈之下,竟然臭味相投。
两人同住黄山,时相往还切磋,左更生固然得益匪浅,铁杖叟的收获,亦十分可观。
这一次巢湖出蛟,铁杖叟初时尚瞒着他,后来发觉凭一人之力不能得手,这才将左更生邀下山来。
但孰料初次出手,便遇着粟雄。
以外表年纪而论,就算他打从生下开始练武,也不过廿余年,凭什么也敌不过黄山老农,浸淫数十年的内力火候。
却不料粟雄自服蛟脑,不但功力大进,周身骨坚皮革,较前大为不同。
故此,黄山老农的小指,虽划个正着,粟雄却只觉一酸一麻,并未松手,放开短戟。
如此一来,两人兵刃相接,竟各自贯注内力,沾兵刃短兵相接,以内力较量了起来。
小龙起初,并不知有这般严重。
铁杖叟一方,误认粟推年纪过幼,必不是黄山老农对手。
那知一盏茶时间过去,两人直似木雕土塑,粘在一起,动也不动。
只是那二人脸上,汗湿鬓角,青筋乱跳。
铁杖叟大感惊异,怒目而视,铁杖紧握,恨不得过去,一杖将粟雄打死。
但当着天下群雄,这等小人行径,不但施不出来,连表示得显明了,也自觉有失身份。
至于小龙,已觉出事情不对,有心上前解开,却怕引起误会,所以一时,也未便出手。
府小兰有点儿紧张,此刻台上台下,顿时都凝目而视,鸦雀无声。
相对的两人,都不由心中后悔,尤其粟雄,明知道人家不是易予,却偏偏要逞强硬撞。
空气煞似在两人中间凝住,二人的三般兵器,无风自动,颤动不休。
这情形,若是任他继续,终必耗尽了二人的真力,闹个两败俱伤,各个残废不可。
小龙见不是路,顾不得出声招呼,轻巧一掠,飘落在两人中间丈许之外。
铁杖叟一见他动,铁杖一顿“叮”的声响,扑将上去。
小龙身方站定,陡然间一双长袖,往外一拂,早经运集的丹铁神功,已化成一片劲风,向二人中间击去。
铁杖叟见状,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声,铁杖一举,呼的一响,向小龙背后打下。
府小兰早在注意着场中行动,铁杖叟铁杖方举,小姑娘已然掠身欺进。
右手花篮儿,一领对方眼神,左手剑“长虹贯日”已指向铁杖叟空门右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