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拉着丁小柔的手“我刚知道,可吓死我了。”
“阿瑾…”丁小柔的嘴巴抿了抿“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你…你…”“小柔…”我安慰着她“都过去了,我还挺得住,你看…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我自己心里清楚,被人强奸后又被逼跟自己的弟弟发生了关系,我怎么会没事儿,不过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一旦发生新的意外原来的不安竟然会由此减轻了不少,至少我此刻已经不再像早上那样失魂落魄。
可是那个强奸我的男人呢?想到这里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老公怎么样了?”
“他…”听我问起于绍辉,丁小柔脸上的肉抖了抖“他死了…”
“什么?”我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说什么?”
“绍辉死了。”丁小柔茫然看着我“刚才警察来过,说绍辉的头被撞得碎掉了…阿瑾,我没跟警察说昨天的事儿…”
“别说…”我握紧丁小柔的手“人都没了,就不要说了。”我这样安慰丁小柔的时候,心里浮现出一丝快感,那是一种报复后的轻松,尽管于绍辉死于车祸,但这个消息真的让我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活该!我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小柔!”正当我想继续对丁小柔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一开,孙玮慌张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看到我在,孙玮停顿了一下,小声叫了声“姐…”
“小柔没事儿。”我走到弟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病房。
不知道孙玮和丁小柔说了什么,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了很久弟弟才从病房出来,一起走出医院的大门时,孙玮在我身后小声说了一句:“姐…昨天…”
“昨天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我转过身盯着弟弟的脸“昨天我们都在家睡觉。”
似乎很惊讶我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孙玮抬头看着我,过了半天才点头对我说道:“我知道了。”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自欺欺人吧,我说完这句话长长出了一口气,于绍辉死了,丁小柔、孙玮和我都不可能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既然如此,我完全可以当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欺骗自己并不容易,可是换做别人处在我的角度我相信他也会这么做,要不然怎么样?难道要我不断提醒自己曾被强奸的事实?
就当真的没有发生过那些耻辱的事儿吧,我招手打车的时候叹了口气。
但是哄骗自己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接下来的两天里每次看到弟弟的时候我还都是会想起那晚我赤裸着身子用自己的阴道夹出了他的精液,也许他和于绍辉的精液此刻还在我的子宫里肆意游弋,不过当第三天早上我上厕所发现自己的月经如期而至的时候,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个星期之后到了学校进行期末考试的日子,考试很正常,这天的下午,我坐在办公室批改试卷,由于丁小柔仍在请假,所以我的工作量翻了一倍,这让我觉得有些疲惫。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抓学生补考的老师,在我看来,他们学得好不好喜不喜欢学习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当老师只不过是找份工作赚钱,让学生不及格后补考无疑是给自己找活,我才懒得那么做。
试卷批改完毕,只要能把分数提上去的我都给提了上去,最后只有一个学生不及格,他的卷子实在答得太差,我就算想帮他都没办法去帮。
但当我最后一次拿起那张不及格的卷子的时候,我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学生的名字:于磊。
看着这个名字,我的心抽搐了一下,这是于绍辉的儿子,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的儿子,站起身,我拿着卷子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坐回椅子上给他的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让于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半个小时后,当比我足足小了八岁的于磊敲门走进房间的时候,我第一次认真打量了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大男孩。
他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尽管身材很高大,但此刻看起来却显得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我把他的试卷递给他,看到上面一连串的红叉,于磊小声说了句:“孙老师,我…”
“你们班只有你一个不及格的。”我坐在于磊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
“对不起…”于磊嗫嚅道“我家里出了些事,我爸爸…”他的眼圈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