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了一室春光…
然事过几天,江七巧发现哺乳时刺痛不断加剧,乳房中偶尔会触到块状物体。皮肤局部出现红肿,稍稍压下便剧痛无比,两腋下的淋巴肿大,食欲不振,动不动就发脾气。
海苍帝再不敢让她哺乳,急速找来大夫,其中也不乏名医。可无奈这些大夫对妇人哺乳之事都忌讳至深,从未在此事上研习过,只能根据症状开些消肿消炎的内服洗涤之药。初时还有些效果,过些时日却再无半点疗效。
江七巧的乳房痛得越发难耐,局部硬块越来越大,红肿的地方甚至有些发亮了。接着出现了全身无力,浑身高热,却又一个劲寒战的症状。
“苍…我是不是…是不是…”她躺在床上,泪眼迷蒙地看着守在床前的海苍帝。
“巧巧,不许胡说,莫夜已在赶回的途中,今日即可回岛。”海苍帝绝美的容颜在短短数日内急速憔悴下去,黑金色眸中是勉力的镇定。他不能慌,不能乱,巧巧一定不会有事的。
“岛主,莫夜回岛了。”门帘外响起邪风惊喜的喊声,紧接着门帘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身着蓝色文士袍服的颀长青年提着硕大的药箱闯了进来,眉眼间褪去素日的狡诈猥琐,满带焦躁狂乱,竟显出清秀绝伦的韵味。
“莫夜。”坐在床边的海苍帝看见他,黑金色眸中蓦地闪烁出极度欣喜的光芒“快来看看夫人。”他弯腰扶起瘫软无力的江七巧,让她倚在自己怀中,毫不避讳地解开她的衣襟。
本是玉雪粉嫩的一对胸乳乳头皲裂,局部地方红肿发亮,看起来惨不忍睹。
莫夜眉头紧皱,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红肿之处,微微揉压。
“痛!”江七巧痛呼一声,身体忍不住直往海苍帝怀里瑟缩。
莫夜连忙收回手指,柔声道:“夫人,请张开嘴让属下看看舌头。”
江七巧对莫夜的医术是极为信赖的,也是依恋的。她泪眼朦胧,哀求地看向莫夜,缓缓张开口。
莫夜被那双充满了哀求的泪眼看得心里一抽,声音更柔,安慰道:“夫人莫怕,属下定能救治夫人。”他仔细看了看从小口内伸出的滑舌,面色既有些放松又含着不忍。
“莫夜,夫人究竟是患了何病?”海苍帝沈声问道。
“岛主,属下观夫人舌苔薄而略呈淡黄,乳头破裂,红肿之处中部软化,有轻微波动,故属下判断,此病该是少主们吸破夫人乳头,导致内部化脓结块所致。”
啊?这不就是现代社会常见的急性乳腺炎么?江七巧听得有些傻眼了,看样子她还是因为细菌导致的感染。靠,为毛老娘月子都还没坐满就得上这种产褥病!还又发高烧又打寒战,真TMD太衰了!
“两个该死的兔崽子。”海苍帝狠狠咒骂,又连忙问道“此病可能医治?”
莫夜点点头“属下能医,只需放出里面的脓液,再配以属下调制的药膏外敷,连续喝上三服药即可。只是…”他突然沈吟不语。
“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施行的针灸之法会让夫人疼上好一阵子。”莫夜面显为难“此法最是有效,夫人之病若再拖下去就恐有性命之忧。”
她知道,拖下去最后很有可能形成乳房后脓肿,或乳汁自创口处溢出而形成乳漏,甚至可能发生脓毒败血症,放在古代就是死路一条。
“莫夜,你治吧,我不怕痛。”她心一横,咬牙道。
“岛主…”莫夜征询的目光看向海苍帝。
“巧巧。”海苍帝转过她的头,浑厚阳刚的磁音轻柔无比“你真的下定了决心么?”
“苍,我想快点好起来,免得你们老是为我焦心。”无力的小手轻轻抚上男人憔悴的面容,这个男人眼中的慌乱焦虑这几天她一直看在眼里,才赶进屋的男人眉眼间的狂乱她也尽收眼底。还有门帘外的男人,一个轻功卓绝的男人竟然能听到他焦躁的来回踱步声。
“巧巧。”海苍帝握住她手,眸中是浓浓的怜惜和心疼“不用怕,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嗯。”她重重地点头,恍然又回到了生产那一天。
“莫夜,治吧。”海苍帝对莫夜点点头。
莫夜颌首敛下眼眸,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卷着的布包,缓缓将布包展开,里面排列着十几根或长或短,或粗或细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