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应该告诉他们…”
“真实的情况?”他打断她,他清楚她的思维方式。
“当然不是全部真情,”她有点惊讶地回答道“也许连一半都不需要。但弗兰卡有些疑心,我们得告诉他们一点什么,这样才能更好的合作。当然,这要由你来决定。”
“那么,你是很乐意信任他们喽。”
“信任他们?你这个想法真荒唐!”
他松了口气“我们需要合适的音乐,”米卡慢慢说道。
“你来写,”塞雷娜不加思索地回答。她的思绪已经飞走了,作出决定是重要的第一步,音乐会有的,她提高了嗓门:“麦克斯、弗兰卡,过来好吗?”
米卡是有这个能力的,他不怀疑这一点,他能感到他的大脑已经在开始工作了,他沉浸在思索中,连她的存在都忘了,甚至都没意识到麦克斯和弗兰卡已走上阳台,坐在了椅子上。
塞雷娜给自己倒了杯橘子汁,等着米卡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最后他摇了摇头,拿下太阳镜,看着弗兰卡,这是长久的赞许的一瞥,然后他又看了塞雷娜一眼。他张开手指,开始说话。
“一个小提琴家的第一种乐器是他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必须有活力,有平衡感,有流动感。创造出的乐声必须像小提琴拉出的一样流畅自然,这就需要他具有细微的感悟力和敏感的身体。他要有很好的乐感,在数小时的连续演奏中,他不仅要抗得住疲劳,还要集中精力,你的思想和身体都必须是敞开的,要有接受力。有的人需要反覆领悟,有的人甚至使用药物。塞雷娜和我已找到了一种方法,一种非常奏效的方法,来达到我刚刚提到的那种境界。”
他终于肯了。麦克斯狂喜地想着,锁在门后的秘密他就要揭开了,他准备教她了。
弗兰卡静静聆听着他的话,全神贯注地望着他。
“我会为她找一些东西来演奏的,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我们进一步合作下去,事情的脉络便会清晰的。现在我建议你们讨论一下那些烦人的合约细节。”说完,他站起身,消失在别墅里。
塞雷娜微笑着,手指抚弄着她颈上的沉沉的金项链。麦克斯还是一脸迷惑,虽然米卡已经给了明白的暗示,但他仍没有给弗兰卡足够的信息,去指导她如何开始,没有任问主题,还是一个空架子等着搭。
塞雷娜又笑了,她总是一个即兴演奏者,她以自己的方式与米卡并驾齐驱,她不习惯于墨守成规的音乐,从精神上她更像一个吉普赛小提琴手,倾向于一种不可知的境界,一种即兴演奏,她更欣赏的是那种清新与不定的风格。
当然,任何事情她只试一次,但如果她喜欢,也会再次尝试,直到成功,她和米卡不同之处只是她没有专业技巧。她一边想,一边注视着麦克斯和弗兰卡。
音乐和性。
性和音乐。
这两者只是同一硬币的正反两面,两者都在一种自然的节奏中迈向一种不可阻挡的高潮,他们彼此相通,这该是一种幸运。
“我真高兴,米卡决定解释一切,我得承认我有点吃惊。”她的嗓音有点沙哑,麦克斯点头表示同意。
等一下,在他脑中有一种声音轻声提醒他,解释一切?确切地说,米卡什么也没解释,小提琴、身体…一个演奏者就是演奏者,优秀的能赚钱,蹩脚的赚不到,剩下的就是业馀的了。一生中你发现了一颗明星,然后还期望另一颗的出现。
塞雷娜可以看出麦克斯眼中的疑问,但这并不会使她为难,她扭头望了弗兰卡一眼,她冷灰色的眼睛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