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全无半点辛辣,且入口清香甜美,与别不同,表妹你试试就知道。”
接着回头与依如道:“给小姐斟上一杯。”
依如应了声是,遂挨次为二人斟满了一杯,刚好斟完酒,忽听得远处“砰”的一声脆响,几道七彩的火柱从水面冲天而起,足有数丈高。
武琖盈看见,马上笑逐颜开,睁大双眼说道:“好美啊,射得这么高!”
爆竿是唐初时的叫称,且和现代的烟火有别。中国早在二千多年前便有鞭炮,当时只是将硝石装在竹筒中燃放,后来改良至用硝石、硫黄和木炭等填塞在竹筒内燃烧,当燃点了火引,便从竹筒内喷出火花。当时唐代诗人来鹄的《早春诗》中,便有以下描写:“新历才将半纸开,小庭犹聚爆竿灰。偏憎杨柳难钤辖,又惹东风意绪来。”
只见水面上停着几叶扁舟,不住燃点发放,一道道火柱,幻化着七彩缤纷的光芒,端的华丽耀眼,好看之极。
武琖盈看得异常兴奋,掩着嘴巴不停叫好。薛崇训见她兴高采烈,微微一笑,说道:“早闻得和乐堂的爆竿是京城第一,果然名不虚传。能够让你看到如此灿烂夺目的烟火,我和你干一杯。”
只见武琖盈摇手道:“琖盈实在不行了,刚才只吃了一口,便见有点不自在,还是表哥你自己喝吧。”
薛崇训那里肯依她,笑道:“就赏脸陪我多吃一口,就这么一口。”
武琖盈见他诚意拳拳,也不好推搪,只得依了他。
转眼过了盏茶时间,不觉烟火烧尽,阵阵烟雾随风飘散。武琖盈与薛崇训道:“今天的爆竿好美丽,多谢表哥。”
薛崇训说道:“只要表妹高兴就好。咱们吃些点心。”
武琖盈兴奋的情绪过后,方始发觉有些醉意,便连神智也渐觉不清,摇了摇头道:“已经…时间不早了,琖盈…也要回去了…”
薛崇训见她意态惛然,便知酒里药物见效了,心里暗自窃喜,问道:“表妹,感觉有什么不适吗?”
武琖盈微微颔首,扶头说道:“有…有些醉!”
依如听见,忙上前问道:“小姐,你没有事吧?”
薛崇训说道:“依如,你还在发什么呆,快些扶小姐到里面睡一会。”
依如应了声,连忙将她扶起,只听得武琖盈低声道:“不,送我回去。”
薛崇训走上前来,从依如手上接过武琖盈,说道:“你暂且在这里休息一会,待得酒气一过,再回去不迟。”
接着也不打话,将她扶到床榻睡下。
依如道:“我去泡杯浓茶,让小姐解酒吧。”
说话一落,便即走出房间。
薛崇训坐到床榻沿,俯下身子问道:“这里是我平日休息的地方,没我吩咐,下人决不敢进来打扰,你就安心好好睡一会。”
武琖盈半睁着醉眼,轻声说道:“琖盈感到好奇怪,浑身都发烫起来,像火烧似的,这…这是什么缘故?”
薛崇训暗暗叫了声好,心想:“你既然铁了心要嫁给那小子,可不要怪我,今日就要你知道本大爷的手段。”
便与武琖盈道:“不会有事的,放心。”
须臾,依如棒来热茶,将武琖盈搀扶起来,就唇吃了,薛崇训在旁道:“一杯热茶可不是什么仙丹灵药,只要歇一会儿,自会好转。”
薛崇训突然想起当日和母亲太平公主的对话:“崇训,你喜欢琖盈,娘又怎会不知道,你又何须动怒。其实娘亦很想成全你们,可惜琖盈的心早就向着他人,你便是勉强娶了她,对你亦无好处。”
“但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若非那小子插一脚进来,我有信心,琖盈迟早会是我的人,更不会一下子就变心!”
“这恐怕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算了吧,我再说什么你亦不会明白!”
“如此说,娘是打算答应他们的婚事了?”
“崇训你就不要再多想了,人家早已生米煮成熟饭,还能转弯吗?况且隆基正打算奏禀皇上,要求皇上指婚,倘若圣旨一下,更加成为定局。”
“什么?难道琖盈已经和那小子…”
“根据管家秦福所说,隆基三不五时便到移香阁找琖盈,一搁就是整个晚上,且不时传出不堪入耳的嘻耍声,这不是已经很清楚吗?”
“那…那个天杀的小子,我薛崇训立誓,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个仇我必定要报。好一个武琖盈!我纵使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娘,请为崇训想个办法,若不然,我这口怨气实在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