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清幽脸上出现了三道黑线,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将月牙眸打回了原型。
“你要我去找出银狼没有问题,但是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为什么不直接交给你大哥呢?”
将绘有详细地图的纸笺妥帖的收进怀中,幕清幽疑惑的问道。
“啊──那样的话,银狼就算是到了大哥的手里。那么派你来的那两个男人恐怕要提前见日月之神去了,即便是这样也无所谓吗?”
稍稍的将身子挪远了一些,皇甫玄紫调整好距离重新眯弯了美眸。
经男人这样一提醒,幕清幽一下子豁然开朗。
可不是…
以皇甫赢那样又臭又硬的脾气,掌握了这么有利的工具在收拾了祝家父女之后又怎么会放过魔夜风那一干人。若是将银狼交给他等于是亲手杀了自己的两个男人,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内疚而死的。
想通了对方的睿智,幕清幽点了点头,但是转眼过来她又开始有些发窘。
“你知道了?你知道我是…我是…”
“奸细对吧?我知道啊。而且大哥也知道,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好吗?”
男人吃着菜,优雅的咀嚼中。
“不会吧…”
幕清幽发出一声挫败的呻吟,尴尬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那你们怎么不把我抓起来…”
“这个嘛…”
皇甫玄紫放下碗筷,目光飘到了远方湛蓝的天空上。
“自然是因为我们都舍不得要你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笑了。那笑容之中有着深深的无奈,也有得到爱人就比什么都甜美的幸福。
“你找到银狼,把他交给拢翠阁那个叫神乐的男人。不要交给魔夜风,因为他跟我大哥一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血腥而已。但是如果是神乐的话就应该会知道分寸的。”
“好。”
郑重的点了点头,幕清幽有些感动,而后上前去环住了为她着想了这么多的男人。
“谢谢你…”在他唇上烙下感激的吻,她不由得产生了想要依赖这个虽然娘却心细如发的家伙的想法。
“不用谢,紫是你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温柔的回应着她的吻,皇甫玄紫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只要我有──
只要你要──
45 大鱼吃小鱼
御书房。
抬头望向窗外,皇甫赢轻抚着自己受伤的右腿若有所思的出着神。
又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啊──
到处都灰蒙蒙的,即便身处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也感觉不到半点让人心里明朗的色彩。风一直在吹,时而轻慢、时而呼啸。细雨击打着被洗的干干净净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有一道闪电轰鸣,龟裂了整个如同被泼墨一般的天空,让人不仅战栗…“嘶…”
男人倒抽一口凉气,手掌抚弄伤处的动作更用力了一些,像是要把某种厄运捏紧在掌中。
果然还是不能放着不管啊。
这畸形的膝盖一到了下雨天就会从里由外渗出恐怖的疼痛,让他这个一向刚硬的男人也有些快要承受不住了。
那是一种要人性命的痛楚,撕筋裂肉的,令他的右腿一直在不由自主的抖动。越是揉动安抚就越是觉得难受,到最后他也只能一直按着伤处默默的忍耐。
“莲妃,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对着无尽的阴霾扯出一摸苦笑,男人最终还是放开了会显示出软弱的手将头重新埋入了卷宗之中。
一个月前──
“无所谓吗?知道了一直信任的女人居然跟自己的兄弟胡乱搞在一起,你这堂堂麒麟国的国君也还是能那么无动于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