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苏婉婉什么都可能比不过张一一,在大方上面,绝对的甩那个男人几条街。从小就吃苦长大的土匪头子,总有些灯蕊多了一根都死不瞑目的执拗,所以…虽然现在已经不差钱了,但是他总是在花销上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尽量不乱用。
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种事,在一一眼中,那就是胡乱花用的典范,绝对的不能姑息!
可,婉婉在上,她那群铁打似的靠山还杵在那儿,张一一这么个由混混“升”上来的土匪头子,又怎么能拒绝得了?!于是乎,虽然满脸不快,虽然每次看着那些银钱如流水般花花而去,张一一仍是山寨里吃喝得最大口的。没办法,穷人就是这种习惯,见着便宜不沾就不舒服。
比起铁公鸡来说,这种行径,叫做“糖公鸡”──一毛不拔,还要沾了你的走!
“真是好酒!好菜!”弟兄们喝得暖烘烘的,吃得热腾腾的,也没人顾得上甩张一一白眼了!这个苦大仇深的男人,连吃饭时都不忘心疼杯盘中的东西,算计着今个儿这一顿到底花销有多大来着。
“大家吃得高兴么?”婉婉总是有种感觉,张一一不高兴的时候,她心里头就有点儿小高兴。这种感觉,就像是阿书告诉她的,当初欺负她师傅时的滋味吧?那种英雄惜狗熊的奇特好感,实在是让她足以忘却过去的忧伤,以及最近的一些不快,开开心心的玩闹着,吃喝着,享受着。
对于婉婉的行为,男人们当然都是宠着惯着的。
一个小混混有什么干系?她想玩儿,想欺负,那便玩儿,那便欺负!
就连当今万岁爷,婉婉姑娘一个不高兴了,还能朝着春少来一嗓子:“春少,今个儿咱被让皇帝哥哥上床了呗?”然后,苦逼的皇帝陛下,就得乖乖缩在房间角角里,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美人苦哈哈的坐等天明。
所以说,还有谁能够违抗得了她呢?这个宝贝蛋,自从得了邬思为的去世消息后,就有些隐隐的变化了。可,只要不是整日哭丧着脸,不是整日难过忧伤吃喝不进的模样,这样的变化,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那么,我们待会儿就去把这些个钱银给分发了吧?!”婉婉的提议,得到了一干的土匪手下的齐声附和。在这里的人,除了婉婉的那几个靠山,谁又不是穷人家里出生的娃呢?但混混除了因为某些旁的缘故之外,大多数都是源自家中贫苦,只有由着他们出来坑蒙拐骗的弄些钱粮回家裹腹。
现在婉婉的行径,简直就是话本上那种劫富济贫的侠客差不多。
而且,婉婉还不待出面的,事儿都是他们去办,脸都是他们去露的。也就是说,这是个在乡亲们跟前办实事办好事还顺便留个名的好机会啊!因为山寨的营收不错,在场的混混们来自的十来个小村落都发啦!
后来新招的小喽罗,也再不是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了,跟着婉婉都走上了富裕的道路。若是改日不当土匪了,回家凭着那些个名声和存下的银子,娶个媳妇儿过上好日子是绝对跑不掉的啊!
于是乎,数钱这件事,婉婉随便胡乱玩儿一玩儿后,就领着她手下去撒钱啦!
一面吃着于陵给她特别准备的精美点心,一面欣赏着张一一的苦瓜脸,婉婉乐呵呵的看着那些个本是要吃不上饭卖儿卖女的穷人家,感逃诏地的收下银子,过上一阵子好日子,心头美得不得了。
把偏僻的小村子都弄富裕之后,婉婉又让手下明察暗访的把钱专门给那些个真正的穷苦百姓。要知道,就算是大城镇里头,也有好些个人是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呢!所以,这样的善举,直接让江淮一带的经济水平提升了一个档次。
穷人们都有钱了,慢慢的除了捣腾点儿小生意外,也开始舍得花钱了,经济流动得越快,发展也越快,国民经济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影像。知府大人不仅没因“徇私”以及“包庇土匪头子”这样的行径而受到惩罚,反倒还加官进爵,得了圣上的赞许,走去新地盘上任时还得了把洒足了金粉的万民伞呢!
为什么万民伞这种朴实又低调的东西,要给它撒上金粉呢?
没办法,生活富裕了,物质消费就提高了,眼力见儿也开阔了,寻常的油纸伞什么的老百姓都不怎么乐意用了啊!洒了金粉的,那叫低调的奢华,还是景阳冈山头下的万春百货独家销售,每个月都限量发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