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却拨开了他的手：“…你方才说什么，可否再重复一遍？”

方正瞧着他的背影，摇摇。

半晌后，铁宛若壮士断腕般：“好！方兄弟，俺就跟你走这一遭！可是俺媳妇儿该怎么办？跟咱们一起走吗？”

“媳妇儿…”他添了下，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梅的表情“俺方才跟方兄弟聊了会儿…俺想跟他去闯一番事业，你看——”

方石的话彻底戳中了铁的心窝。他想起前些日村里那些泼无赖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欺辱上门的事情。媳妇儿却要自己忍气吞声，因为怕被全村孤立。

“铁兄弟，恕愚兄直言，铁家嫂貌过人，定有许多人垂涎于她，麻烦还在日后呢。你若是没有个权利金钱，要如何护她？”

“怎么不行！”方石“铁兄弟，就算你没这拳脚功夫，仅凭你那一的神力，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实不相瞒，愚兄这么多年都在外行走，见过不少能人异士，其中不乏天生神力的大力士，但跟铁兄弟一比，那可就差得远了。愚兄敢保证，若是铁兄弟愿意去闯闯，必定比现在的日得多！俗话说男儿志在四方，终日待在家里，人生还有个什么乐趣？”

方正拿这个榆木脑袋的莽汉没办法，哪有男人像他这样对媳妇言听计从的？“那铁家嫂若是不答应，你且又如何？！”

方石：“当真是劳烦铁兄弟和铁家嫂了，在下已经好了许多，多谢铁兄弟关心。”

他这话还没说完，梅猛地倒了气，左手指上迅速沁了一颗血珠。他连忙抓住她的素手“媳妇儿，没事儿吧？！”

“可是俺媳妇儿…”铁还有犹豫。

“实不相瞒，在下哪怕是死了，也得回去。”方石轻笑，心突地一动，：“对了，铁兄弟，我见你天生神力，又会些拳脚，不如同我一起去，闯一番事业来如何？”

“不行！”铁矢否决“俺答应过媳妇儿要事事听她的，俺不能偷偷地走。”

梅连忙摇谢过方石好意，起离开，不忘嗔视铁一。那傻嘿嘿一笑，满脸傻气。梅拿他向来没办法，赶去了，准备拧条布巾敷一下睛，也省得待会儿若是有人来家，自己也不致难看。

“可是铁兄弟，我看嫂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她想过的应该就是平平淡淡的日，这样茶淡饭的，但铁兄弟你若是想给嫂好的生活，就不能告诉她，因为她绝对不会答应。”

梅正坐在门旁着衣服，这是铁之前的旧衣服，方正上的衣裳早破的不成样了，她便把铁不穿的旧衣补一补，让他暂且将就着。而且以她的绣功，旧衣补好看起来也不会太过寒酸。她正对准针呢，谁料到面前突然罩了一片影，抬一瞅，竟是她家汉：“怎么了，不开心啊？”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铁听了，也放心了：“那就好，方兄弟，不知你伤好后有何打算，决定何去何从？你的东西都被那些山贼抢走了，是要回家去还是就在此谋生呢？”

“铁兄弟，你若是考虑好了便来找我，待我伤势好了，便伙你一同上路，你意下如何？”

听了方石的话，铁有愣住，半晌后回神，讷讷地：“这…这能行吗？前些年镇上来了个卖艺的，饿得快死了，俺刚好去镇上卖野味，见他可怜，便给了他些吃的，他也教了俺些武艺，可俺不行啊，俺这本事唬唬人还行，要是真去闯事业，那是万万不行的！”

“方兄弟，你好些了否？”铁把盛着白粥的碗递上去，关怀地问。

方石这牌压得对了，梅就是铁的肋，自从娶了梅当媳妇儿之后，铁一直很愧疚于自己没本事，让媳妇连件漂亮的锦缎都穿不上，家里房又破又旧，一到雨天就的不能住，那墙上的土屑墙都不住地往下掉——他就一直让媳妇儿住在这样的地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给她好日过！

方正想了想，说：“不行，铁家嫂生成这般模样，咱们刚去，断然不能带着她，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如把嫂托付给比较熟识的长辈，待日后来接她或是衣锦还乡都是可以。”

“说啊，我听着呢。”伸手把人拨开，不让他挡住自己的光线。“发生什么事啦？”

说一背地里另一，说着不了不了，把她翻过去就又了来，饶是平日里素来温婉恬淡的梅，也忍不住哭得可怜兮兮，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睛都是的。跟铁一起去看方石的时候，方石见她眶红，很是关心地问：“铁家嫂，睛怎地恁般红，要不要去请郎中来看一看？”

见铁神开始动摇，他加了把劲儿继续游说：“我看铁家嫂长得俊俏动人，没见过这么灵的，这样一个人儿，终日荆钗布裙，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铁兄弟，你难不心疼吗？倘若你闯了些名堂，嫂脸上也有光。能给自己女人奢侈生活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铁愈发心动了，他想了又想，心一阵怦怦，好的未来好像就在等待着他，只要他伸手，就能摸到。如果自己能人地…那他就可以给媳妇好的生活，她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忙活，煮饭洗衣喂打扫…她生得那么俊俏，一双玉手本该被好好保护着，心护养才是，这些活，她不应该。“…可是…”他还是有犹疑，离开媳妇那么久，他舍不得，而且他也不信任让其他人来保护媳妇。“俺不放心把媳妇留在村里，俺得把她带在边才安心。”

“媳妇儿…俺有话想跟你说。”铁支支吾吾的。

铁窒了一下，半晌没回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咬咬牙：“反正不如何，都得等媳妇儿同意了，俺才能走。方兄弟，你且吃饭吧，俺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