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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低头,注视着它,指尖抚过它每一颗圆润的珠子“三百年前,你救了我,三百年后,守着我的依旧是你。”说着,微笑“这天地间,最善变的就是人心。说变就变,你抓都抓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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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大金端王耶律淳发动内战,并妄想在我蜀山斩妖除魔无暇顾及之时豢养战鬼。现在,修罗之门已开,你速速带弟子前去阻止。”
“可…弟子半妖之身…”
“百里,你需记得,修道凭的是心,而非身。”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百里,若有一日须要你抉择,记住,随着自己的心意,莫要强求。”
“师父…”
“好了,你速速下山,若遇困难来信即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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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带着花香吹进房间,撩动窗前的风铃,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窗前雪白的纱幔轻轻舞动,带出如梦似幻的美感。
她起身,看到勾住纱幔的铜勾上缀着的粉色流苏,然后调转视线,环视一周。
古朴简约的木制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和摆设。
她下了床,赤足落地,粗糙的木制地板温温的。
手指抚过屏风上雕刻的花纹,熟悉的纹理是刻在心尖上的记忆。
这是梦吧。
最近,她经常做有关以前的梦。睡得并不安稳,醒着时总是困盹。
这里,是她的家,三百年前、与百里的家。
后来几世,她都去太行山下看过,那座百里亲手建造的小院落早已荒芜破败,一片断壁残垣。
不像在这梦里…一尘不染,犹如当初。
绕过屏风,外室只简单摆了一张饭桌,桌上放着茶壶和两只茶碗。
她走上前,拿起一只边口扭曲的小茶碗,轻笑。她记得,这是她亲手烧制的,这两只还算是像模像样,在这之前的无数只试验品那才叫做惨不忍睹。
院子里传来“哗啦啦”一阵水声。
她长睫一颤,这声音,很像百里在冲澡。
他每天去山上练功,回来后一身都是汗。他会直接从井里打水上来浇到身上,然后再脱下湿透的衣裤丢进一旁的木盆中。
想着,拉开房门。
她最喜欢看水珠滑下他身体的画面,性感狂野的让她“兽血沸腾”
“吱呀──”
房门被打开,屋外的阳光倾泻进来,同时,院内的男人闻声回头。
“…”“…”两人同时愣住。
百、百里?!这梦如此真实,真实到他每个表情都如此逼真,每个动作都这般气势…汹汹?!“你…”“你是谁?!”
他大步紧逼,眼神犀利冰冷。
她被他吓坏了,无措的后退,大眼盯住他颜峻的表情,双手抵在他健壮宽厚的胸膛上。
虽然,知道这只是梦,可是,只要百里这般有气势的对她说话,她就不知如何回答。
“嗯——”后腰撞上桌角,好疼——
等等,梦、梦的话会疼吗?
“上次就是你。你是谁?你怎么能进来?”百里无视她皱起的小脸,紧紧逼问。
“我…”
“你怎么会有梵天珠?而且能够在幻境中来去自如?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
“回答我!”
“唔!”
他蓦地抓住她手腕,反剪到身后,俊脸带着怒气和压抑的焦急压下来。
这、这个百里…好像脾气不太好…她大脑一遍空白,只知道慌乱的喘息。
他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吓人“你是魔?”说着,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露出两颗獠牙“还是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