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不够深,不应该这么冲动的去质问她。
其实,闻皓一直在调查谁是追杀他的幕后指使,刚才诸葛弱因为激动而一时说漏了嘴,连林漫漫都能听出来的破绽,闻皓怎么又可能听不出来。他之所以没有追究,急着要带诸葛弱离开,无非是因为可以以此为线索继续追查,但现在,被林漫漫点破,要再追查下去,只怕难上加难。
林漫漫纠结的十指紧扣,心里懊悔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诸葛弱是何时离开。闻皓送诸葛弱离开后,折返回办公室时,见林漫漫仍然傻愣在原地,这才摇醒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药膏,要替她抹。
“啊,好痛,别碰那里。”脸上的痛感着林漫漫带回现实,闻皓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使她的左侧脸正对自己,然后小心有用手帮她抹药。
林漫漫如临大敌,杀猪似的狂叫着,闻皓轻了又轻,折腾了半天,才把那脸给涂满了药。
带着薄荷清香的药膏敷在脸上后,林漫漫开始觉得那里不再那么火辣辣的,说话也不会因为牵扯到那里的肌肉而疼痛,才问:“你办公室里真齐全,连这种药膏都有。”
“我刚下楼去买的。”闻皓收好药膏,一边仔细检查她的脸,一边随口回答。
林漫漫心里咯!一下,没有说话。
他刚刚去送诸葛弱回微安,然后又下楼买药膏…也许,他也给诸葛弱带了一支,或者,他还帮她涂完了药膏才上来的。
突然,林漫漫觉得自己脑门好痛,睁大眼睛一看,是闻皓刚刚用手指弹了她的脑门。
“你干嘛!”林漫漫生气的摸着额头,气呼呼的说:“你打人还打上瘾了?!”
闻皓墨眸一黯,但很快他又笑眯了眼,说:“别胡思乱想…她那里有秘书帮她买,我只需要照顾你就行了。”
林漫漫当然知道他嘴里的“她”是指诸葛弱,自然也能明白他所说的只需要照顾自己这句话里,多少带有一丝无奈。
闻皓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他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待人好得专一又深情。他与诸葛弱这么多年的感情,最终毁在这一个巴掌上,林漫漫着实是功不可没。
“我刚才是心急…不是故意的…”林漫漫嘴硬,不会道歉,她还是真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怀疑:“我听她说得这么肯定,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是那个指使者。”
“她不会是那个指使者,不过,她应该知道其中内幕。”
林漫漫吃惊的望着闻皓,听他的口气,他似乎早就知道这里面的曲折。
“如果她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你?”林漫漫相信诸葛弱对闻皓并非全无感情,如果她真得知道实情,为什么不告诉闻皓,难道要让他一直处在危险之中吗。
闻皓环着林漫漫的腰,用额顶着她的额头,问:“我们不谈她,行吗?”
“不行。”
“妈咪跟你说过,我一直在调查追杀我的人。这些人,多少有些消息,但有用的不多。”闻皓半眯着眼,林漫漫看不出他的情绪,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从前那冷冷清清的声调,同样,也听不出他情绪起伏:“不过,很多线索都指向了小弱。但是,我相信她不是想杀我的人,她没有动机…漫漫,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你舍得吗?”林漫漫轻声问他。
诸葛阅阳是只老狐狸,他知道闻皓最在意的就是闻子茜和诸葛弱,所以一直以为,他牢牢的掌控住她们两个,来遥控闻皓。现在,闻皓放弃了诸葛弱,他肯定也会想到,诸葛阅阳会根据他的改变而改变策略。闻皓不想林漫漫卷入其中,但林漫漫的话一针见血,他没有办法让闻子茜失望,同时,也他完全冷血的弃诸葛弱而不顾,一时半会他也做不到。
“放心吧,有你在,我不会出事的。”
林漫漫抱着闻皓的头,轻轻的用另一侧脸蹭了蹭他的颈,然后调皮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老公,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