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着陪笑道:“客官们还要再添几个么?”
祝秀娥抬目道:“盛老伯、爹,你们二位还要么?”
盛锦堂道:“够了,你们要,就再叫好了。”
唐文焕道:“我们也够了。”说完,举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就在此时,突觉下唇一麻。
要知唐文焕是四川唐门的少庄主,四川唐门以善制毒药,驰名天下,他举碗喝茶,突觉下唇发麻,分明是碗口外被人做了手脚,,使你在喝茶之际,不知不觉的中毒。他急忙“呸”的一声,把喝到口的茶水,一齐吐去,顺手把茶碗摔到地上,沉喝道:“你胆敢在茶碗上使毒,说,是什么人指使你来的?”
他这一举动,看得祝立三等三人齐齐一怔,但听说老妇人在茶碗中使毒,更是大吃一惊。那老妇人也给吓傻了,瞪大双目,望着唐文焕,说道:“这位公子,你…你这是做什么,如果嫌茶水太凉了些,老婆子在炉上搁一会就好了。”
唐文焕冷笑道:“你不用装作了,是什么人叫你在咱们茶碗上做的手脚?”
“啊…”那老妇人忽然惊啊着,说道:“公子说的是这四只茶碗?那…那是方才…四位客官没来以前…”她忽然望望四人,没再往下说去。
祝秀娥催道:“你快说下去呀。”
老妇人为难的道:“但…但那人给了老婆子一绽银子,不让我说的呀。”
祝秀娥取出一绽银子,往桌上一放,说道:“你说出来了,这绽银子就送给你。”
“真的。”老妇人贪婪的看了银子一眼,道:“好,老婆子那就说了,方才有一位过路的客官说,马上有四位客官要来,他替老婆子拿出四只茶碗,放在一旁,要老婆子用这四只碗,给四位倒茶,就是这样。”
盛锦堂问道:“那人生得怎么一个模样?”
老妇人想了想,道:“那客官约莫四十出头,个子不高,穿了一件竹布长衫,闭着一只眼睛,啁,还有两颗大匏牙,嘴上有两撇黄苍苍的鼠须…还有…那人右手有六个指头…”
盛锦堂没待她说完,双目一注,沉喝道:“你敢在老夫面前,胡说八道?”
老妇人露齿一笑道:“这位老客官好大的火气。”她本来说话慢吞吞的,喉咙又沙又哑,这回她的话声,忽然变得年轻,变得又娇又脆,连笑的时候,露出来的一排牙齿,也洁白整齐,还闪着瓷一般的亮光。
祝立三嘿然道:“好个妖女,原来你是乔装来的。”挥手一掌,劈了过去。盛锦堂也在此时,霍然站了起来。
那老妇人竟然不让不避,笑吟吟的道:“祝老爷子,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祝立三乃是形意门的掌门人,一身功力,何等深厚,但这一掌,竟然半点内力都没有发得出来,不由得猛然一惊,嗔目喝道:“你…”唐文焕、祝秀娥发觉不对,正待伸手掣剑。
老妇人斜睨着唐文焕,娇笑一声道:“亏你还是唐门少庄主,天下用毒的大行家,还不如姑娘我呢。老实说,我要让你发觉有毒的话,还能算老子山十二金钗?”
随着话声,伸手轻轻从面颊上揭下一张蝉翼般的面具,再举手拍拍她花白的头发,弹去了洒在上面的一层白灰。现在呈现在四人面前的,竟是一个眉目如画,秀发披肩的妙龄少女。祝立三、盛锦堂、唐文焕,祝秀娥四人,站是站起来了,但已是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那妙龄少女嫣然一笑,道:“我是奉夫人之命,来恭迓四位的,总算四位赏了我的面子,真是多谢啦。”
差不多同一时候,在黄山山脉的西部,马鞍山麓,少林慧善大师,和玉清子也遇上了事。这马鞍山由东向西,只是一条崎岖的山石小路,盘着山脚而行,少林慧善大师和武当玉清道长,各有两个门人随行,一行是六个人,当他们盘过马鞍山西麓,地势稍见宽敞。
前面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停放着两辆华丽的双辔马车,漆黑的车身,光可鉴人,配上漆黑的油布篷,雪白的纺绸车帘,高骏的马匹,停在这山区荒地上,真使人有委屈了名驹香车之感。石子路上站着一个一身花色衣裙,黑油油长发披肩的俏佳人,静静的好像在盼望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