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读书,只能干些低下的工作,辛辛苦苦的供养我。我不想跟她走相同的路,因此我非常用功的读书,希望将来可以找到一份安定的职业。”
我带点鼓励的点头。好老套的故事,但在现实中,老套的故事实在太多了!
“我打算毕业后到英国留学,成绩方面我不担心,只是经济方面…”她叹了口气:“我不想再叫姐姐操心,她为了我已经付出太多了。”
“所以…”
“所以,我决定自己想办法!”她皱起眉头:“但靠兼职的收入实在太少了。…我知道也可以先去工作几年,等存够钱后,再去留学。但我怕我自己会挨不住,会被艰苦的生活消磨了壮志。因此,我决定赚快钱!而我唯一可以出卖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热泪一滴滴的滴在膝上。
我哑口无言,心中却暗自掀起了滔天的巨狼!这像电影情节一样荒谬的故事,我还记得很清楚,想不到竟然会再次遇上。
“你?…”我忽然记起原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抱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何慧芷,你也可以叫我安妮。”
“我就叫你安妮吧!”我说。干脆把整盒纸巾都递了给她:“安妮,十万元足够了吗?这数目最多只够你在英国念一年书!”
“我自己也存了些钱,省吃俭用点,再干些兼职,应该可以挨完整个课程的。而且…”她沈吟不语。
“而且…”虽然她没有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我再没法按捺得住,高声激动的喝道:“你还打算一直卖下去?”
她给我骂得垂首羞惭的小声说:“你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但我不可以容忍这事再次的发生。那努力想抹掉的回忆,终于像大洪水一样,冲坍了坚守的堤防,一下子充斥了我的脑海,推倒了我一贯的理性。
埋在心底下那些不合时宜、该死的正义感,忽地全冒出头来。我冲口而出:“我愿意帮助你…”她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借二十万给你,等你念完书后,才分期还给我。”
“真的?”她又惊又喜。但脸色随即沈下来:“你的条件是…”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做好人反被人怀疑了,积压了多年的不忿,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我没有任何条件,唯一的条件是,好好珍惜自己,好好的念书,不要辜负你姐姐和我这个傻瓜!”
她像见到鬼似的:“那你不要我的身体了?”说着,不自觉地挺了挺高耸的胸脯。
我把目光从那诱人的胴体移开,坚决的点头:“不!我不须要你出卖自己!”
“你说笑的?”她指着我。
“我像说笑吗?”我好没气地正色的说:“安妮,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这笔钱可能不太够,你仍然需要一边工作,一边读书,辛辛苦苦的忍耐几年,才能够把大学念完。毕业之后,还要再慢慢的还钱给我。”我愈说愈火:“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原来的计划,一次又一次的出卖你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用耻辱去换取你的前途。”
“但那个愿意买下你的第一次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她交叉着手,像看着怪物似的瞪着我,还一面大摇其头。
“我说完了!”我颓然的坐下来,心中犹在惊讶自己的义正严词。
她仍在猛摇着头,嘴角带着令人莫名其妙的微笑,该是把我当成发神经的疯子了。
我看着那充满嘲讽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沉重而悲伤的无力感。算了!我已经尽了力。
我缓缓的站起来,转身离去。我仍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从前是,现在也是!
在我身后的,赫然是热泪盈眶的祖儿!
“光哥,你让我感到好骄傲!”祖儿跳起,搂着我哭了起来。
我不知所措的任她抱着。转过头来,却看到安妮笑嘻嘻的,顿时明白。这是个圈套!原来被耍了!
“很好玩吗?”我铁青着脸厉声喝道:“我是不是很蠢?很好骗?”
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两个小丫头耍,实在太丢脸了!而且她们偏偏唤起了我多年来仍未愈合的伤口,这可能才是我老羞成怒的原因。
两个女孩都吓呆了,我用力的甩开祖儿的手。祖儿马上从后搂着我,又拖又拉的不让我走。
“对不起!光哥!”她哭着向我赔罪,吻像雨点般落在我脸上,我却板着脸,一点都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