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子下面又是一阵狂呼,鹿一兰认罪的声音再次被掩没。
…
连少华发言完毕,却没被允许下台,而是继续留在台子上,在距林大可们一帮子五花大绑着挨斗的“全无敌”成员的一旁,背着手撅着。
下一个上台发言的是中学一位中年的女老师,人家是出身贫农的革命群众,自然地是站在桌子前,对着话筒发言的。她历数了林大可仗势欺人的种种罪行,揭发了其假造反而真复辟的阴谋,又对着鹿一兰揭发其隐瞒其反动出身,又钻进“全无敌”组织阴谋复辟资本主义的罪行,之后又狠狠赏了她几个耳光后下台去了。
一个革命的小将走上台子,当场扒掉林大可的一只臭鞋,举到鹿一兰面前“叨着,你不是就想捧他的臭脚吗。”
鹿一兰乖乖地张开嘴,把那臭鞋叨住。
再下面是我的妈妈郑小婉上台发言。她和连少华一样,没资格站着发言,同样是跪着发言的。在按照事先郭二麻子们给她准备的稿子念完一段后,她起身走近林大可,打了两个耳光后,问道:“林大可,你每次借口单独批斗我,批着批着就在我身上乱摸,还问我摸的舒服不舒服,你说,是不是这样?”台子下面又是一阵起哄的声狼,林大可的认罪也被淹没。
“你动不动就到我家,让我给你炒菜,陪你喝酒,喝完酒你就捆我…然后就…操我…”
台子下起哄声响起:“郑小婉,你也不是好东西,老实交待,让他操你是不是自愿的?”
妈妈的发言被打断,在革命群众的强烈要求下,妈妈被迫地对着台下,连连承认:“我有罪…我有罪…”
妈妈的规定程序还有现场审问,她走到鹿一兰身旁,揪起那本来很好看的小脸,狠狠抽了两个耳光后,问道:“你私藏反动剧本,念念不忘复辟,还动不动对我说起以前骑在人民头上的时代是怎么怎么风光,是不是这样?”鹿一兰回答:“是…”可这一张口,那只叨在口中的臭鞋却掉在地上。
妈妈对着她命令:“叨起来!”
鹿一兰跪下去,再把头向前探去,叨住那只破鞋,然后挣扎着,因为双臂被紧紧地反绑,显得十分地艰难,蠕动了好半天,才终于抬起上身,再重新站立起来,重新弯下腰去撅着。
“林大可操了我…你也和他一起威胁我,不许我交待和他搞破鞋的事,你说,是不是这样?”
“是…我有罪…”鹿一兰叨着的臭鞋又一次掉落到脚下。
“叨起来!”
鹿一兰又艰难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叨回了那只臭鞋。
“鹿一兰,你说林大可喜欢同时操两个女人,上我家找我,要我和你一同跟他搞…还…还…”说到这时,妈妈一下子把脸用双手捂住,不说话了。
主持大会的卫小光大声对着妈妈:“郑小婉你放老实点,这是革命群众给你的机会,不许耍花招,继续发言!”
妈妈重新拿起了稿子,按照上面写的继续问道:“鹿一兰,你为了讨好林大可,你自己用嘴叨他的…他的…鸡巴,还拉着我去添…他的蛋子…鹿一兰,你说,有没有这事?”
没等妈妈的问话结束,台子下面的革命群众便狂吼起来,妈妈下面的话被淹没,但鹿一兰仍然照例回答着,于是那臭鞋又一次掉落,又一次跪下去叨起来,又一次重新撅着…
不知妈妈问了多少遍后,台子下面怒吼起来:“郑小婉也是林大可的姘头,给她也叨一上只臭鞋,让她撅着!”
一个红卫兵闯将走过来,把林大可脚上的另一只鞋也扒掉,塞到妈妈的嘴里叨着。很快的,又有两个革命小将提了绳子上来,将本来是上台发言的妈妈也来了个五花大绑,然后强按住妈妈的脖子,并排地撅在林大可的一旁。
又是几个革命群众的发言后,那天排练时的姐妹花走上台来。这是一对地主出身的美女,和我一样是属于狗崽子的,但,她们破例没有象妈妈和连少华那样跪着发言,而是站到了贫下中农的发言席上。她们也是先念了发言稿,然后走到林大可身边进行揭发。
“林大可,你利用我家出身不好,借口批斗我妈妈,长期强奸我妈,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