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走路困难，于是大会主持人提前想好了办法，要他的儿连少华用手推车推着他。因为搞破鞋的男女是要用一
短绳连接着拴在脖上的，于是鹿一兰便也享受了这一优惠，与公爹连大肚面对着面跪在手推车的车面上，脖上一绳将二人连在一起，成亲吻状脸对着脸跪在独
车上游街。没有人怀疑真的假的，群众照样报以激烈的
号和大声的哄笑，三人的发言每每被群众的怒吼与哄叫声打断，其被打断的频率比中共九大时
主席的发言时被打断的频率还要
。用郭二麻
的话说，这才只是革命成功的第一步，要清算“全无敌”的反革命罪行，特别是要彻底批倒批臭林大可一帮人让他们永世不得翻
，还有很多的工作要
，还要一步一步地走。他们制定了先外围后
心、先易后难的斗争方略，并
步就班地开始了执行。人们对对着仍然艰难地驾着独
车的连少华“喂！四
，你也得喊两声呀！”连少华不敢不喊，于是他一边继续推车前行，一边照要求喊起来：“我媳妇和我爸爸搞破鞋，打倒狗地主连大肚！打倒臭破鞋鹿一兰！”…大会由卫小光主持，公布完了二人扒灰搞破鞋的罪状，便是群众发言，可这事不能没有旁观者呀，于是便动员了鹿一兰的丈夫连胖
上台发言。连胖显然是了充公的准备的，上得台来，使劲地低着
，完全照郭二麻卫小光他们事先写好的稿，一句一句地念下来，把他如何收工回家后看到媳妇正在爸爸的
上坐着，如何在睡到半夜时发现媳妇钻
了爸爸的被窝，如何在与鹿一兰
时被鹿指责还不如一个六十岁老爹的
长的
大等等
待了一遍。当然，照我们公社的惯例，每揭发一个事例，便
着名地审问一次自己的父亲或媳妇，二人也照例地低认罪承认所揭发的是事实。之后是连大肚
认罪，跟儿说的完全一样，几乎就是一字不差。哪有不好的，一呼百应，全都说好。于是，二人由原来的跪在独
车上，改为骑坐，鹿一兰的鞋袜被扒去，一只
的脚丫被举到公公的脸上。再之后是鹿一兰认罪，也跟前边的父
俩说的完全一样，什么时间，什么地，怎么勾搭上的，谁在上面，谁在下面，谁都说了些什么话，中间换了什么样的姿势，一不差，就跟今天
行的复制粘贴似的。妈妈看着脚下的鹿一兰，还是没说话。
连大肚
一家特别地吝啬，在旧社会对长工和穷人也十分地刻薄，人缘不好，鹿一兰狗仗人势，在与林大可私通时更是得罪了不少人，于是二人游街时便受到群众的
烈的打击，一些不坏好意者动不动踹上一脚，于是就可想而知，游街只行了不到一百米，连大肚和鹿一兰便被摔下来好几次。“快看呀，公公和儿媳妇亲嘴。”
不
来了，您救我呀！”她的话使妈妈想发作而又找不到词句的
境得到缓解，便不再纠缠她刚才的话，反而象是找到了某
得以骄傲的资本，直直看着鹿一兰，然后反地向着一边扬去，冷冷地“我凭什么？”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全公社一下
变了天“全无敌”被打倒“从越”执掌了革命造反的大权。鹿一兰不走，又说了许多可怜的话，才离开了我家。
…
“不能光亲，让他们喊起来。”
鹿一兰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郑
…我不知
该说什么了…我不是人…”革命群众的耐心是足够的，每每二人摔到地面，都会极
心地将二人重新架起来，
到独车上，由连少华继续推行着游街。这还不算，群众还要求二人亲嘴，二人不敢不从，于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公公，一个三十多岁的儿媳妇，嘴对着嘴、
缠着地亲起嘴来。我们冀中那一带的手推车，其
很窄，也就一尺左右宽，二人双臂反绑着跪在上面，要想求稳，是十分艰难的事，何况那手推车是独的，连胖从小读书，后来又在外地官，驾驶独车的技术偏低，其父亲又因脚有伤难以自持。妈妈面无表情、或者说一副冰冷表情地看着她，没再说话。
鹿一兰从小练功，
说掌握这平衡应该没问题，怎奈双臂反绑，脖上又有绳与其公爹拴连在一起，便每每也和连大肚一起，象两块死
一样重重地跌到地面，发哎哟哎哟的惨叫。连大肚
，就是鹿一兰的公爹，连少华的父亲。这是一个十分封建保守的家
，尽
鹿一兰风
无限，但在连家，绝对是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的。可不知为什么，连左右邻居打死也不相信的，连大肚和儿媳妇一家，却全待了翁媳之间的扒灰事情。鹿一兰抱住妈妈的
“您啐我、煽我，解解恨吧。”“你去，去，别把他们招到我这来。”妈妈依然冷冷地说。“狗地主，把你的狗嘴凑上去，快
，你妈的。”那老地主，在无数双革命的大手的摆下，乖乖地将脸凑到儿媳妇的脚底…“对对，臭破鞋，你先喊。快
。”“哎！光亲嘴有什么意思，不如让这老地主给他儿媳妇亲脚丫吧。同志们，你们说好不好？”
他们决定先从连胖
手，因为这连胖，受尽了林大可的欺辱，心中的仇恨是可想而知的，另一方面，连胖胆小，只要稍加威胁，便不怕他不招，于是，在一个
夜，连胖被抓到郭二麻的司令，位于一片密林中的古城堡里，没到半夜，吓坏了的连少华便全招供了。有了这些把柄在手，郭二麻
开始反攻了。第一着，先拿林大可最灸的姘鹿一兰开刀，于是，曾经的“全无敌”三号人
，本来就有问题的鹿一兰一下从整人斗人的革命闯将变成了专政的对象。在连续几天没黑夜没白天地酷刑审问之后，鹿一兰不仅什么全招了，而且郭二麻们事先编造好的笔录也一一全认了。在准备工作
到家以后，一场专门针对连大肚与鹿一兰搞破鞋的批斗大会召开了。于是鹿一兰开始喊了“我这破鞋…没有底！”这都是程式化的，早就被人教了无数遍，连大肚
便
接着喊：“我最闻…这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