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杏村相逢，仅仅过了四天，然而这四天于她们犹如天翻地覆。当日并肩禦敌，如今又同囚一室，白雪莲和薛霜灵境遇一般无二，彼此却多了十二分的恨意。

既然如此，薛霜灵乾脆心一横，将计就计，非把白雪莲拖下，将这假戏唱成真的。

监狱的大堂本是庙宇改成，堂中的塑像还没有拆去。两厩是面目狰狞的四大金刚，前面是凶神恶煞的狱卒狱吏，如同十殿阎罗同堂会审。

忙掩住，再摸衣内，却包着件的事。翻开来，里面是本发黄的册，上面题着：《罗霄混元气》。

“告诉你！白孝儒，”阎罗望痛声喝：“你谋反的证据本官早已经察访清楚，即使你不招，也足够定你死罪！”白孝儒抗声：“我白孝儒一生光明磊落！你有何凭据说我谋反！”阎罗望起走到白孝儒面前，温言：“白孝儒，你谋反之心十数年前就已经是有的了。”他一脸横，狰狞时还各得其所，这会儿温和下来，反而更是骇人。

狱内有十七个人，已经尽够了，再添人手难免的人多杂，怎比得现在方便自在？但理由说的是：狱内十七人都是沐皇恩，忠诚勤勉的良吏，此时来人只怕会混白莲逆匪，只望县里能封锁消息，避免外人知晓神仙岭还有一所官府监狱。县内当即应诺，甚至派了兵丁巡守诸路。

在平远县，豺狼坡监狱只是所不起的小监狱，莫说重犯，就是稍有油的犯人都囚在县衙，分到这里的，多是些无无基的平百姓，了监是生是死都无人过问。谁都想不到，就是这所监狱里，此时正酝酿着一桩震惊朝野的大案。

白雪莲四肢大张地悬在半空，为防止她逃脱，狱卒们又在她手脚加了几条铁链。她的衣服大致完整，只下裂开手掌长一条破，的却是女儿家最重要的位。下隐密的官赤暴在冰冷的空气中，寒意从两之间升起，沿着间细的隙直腹腔，使她禁不住轻颤起来。

白孝儒咳声渐平，他长歎一声，挥挥手罢了。

薛霜灵拧的双手不住颤抖，柔的被撑得越来越大。她上举，正是适合的角度，长的越越，鲜血从汩汩涌，不多时就将和双内侧染得通红。

薛霜灵趴在长凳上，白圆房垂在前，随着后的撞击来回摇晃，散发着靡的白光。一个乾瘦的丑男人骑在她白的上，在她间用力冲刺，红的鲜血和白的稠从她两间滴落下来，她扬着脸，一边挨，一边静静望着白雪莲，柔声说：“你也是逆匪。你也会和我一样。”“不！我不是逆匪！”

见丈夫咳的厉害，丹娘依过来轻轻为丈夫捶背，忽然想起女儿带回的药，忙取了一粒，用化开，服侍丈夫喝下。

旁边的囚犯木然看着这一幕，彷彿一群行屍走，对丹娘的悲恸无动于衷。

卓天雄怪笑：“这婊，说夹夹得还真！松松，官老爷的大要从你的贱里来了。”沾血的向外翻开，淌下一串血珠。已经被鲜血染红的从内长长，快到时突然往里一送。叽的一声，长的整钻，薛霜灵猝不及防，疼得惨叫一声，间鲜血迸涌。

0４　圈

卓天雄怪笑：“逆匪，被官老爷开苞的滋味儿怎么样啊？舒服的还在里面呢。”说着抱住薛霜灵翘的雪，竭力她内，丝毫不顾忌她女的是否能够承受。

任她如何哭叫，丈夫依然昏迷不醒。

这个心自然是要费的。孙天羽略一推辞便收下了，说：“白姑娘脾气恁也暴燥，连公差也敢动手。但你放心，在里面我会照应她。尊夫呢？”“他…他去了县里…”

“还敢狡辩！”阎罗望喝了一声，扭：“薛霜灵，这白雪莲的父亲你可曾认识？”“认识。”薛霜灵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恨意和不屑“我就是从他手里接了书信，连夜送往广东。”“何等书信？”白孝儒一雾。

赵霸回看见孙天羽后边跟了个红妆艳妇，顿时笑得咧大了嘴，走过来四面漏风地说：“这扑是丹壤吗…”说着在丹娘上狠拍一把。

一门，光线就被阻断，混着铁锈、血污、便溺、霉烂的污浊气息得彷彿手可及。丹娘睁大睛，籍着鬼火一样幽暗的灯火，依稀能看到滴着迹的墙，还有墙角片片青苔。

阎罗望瞥了白雪莲一，狞笑着一拍惊堂木，喝：“薛霜灵！你与白莲逆匪有何勾结，给本官如实召来！”薛霜灵啐了带血的吐沫，没有作声。

薛霜灵伏在稻草当中，两手捆在后，仍保持着被的姿势。她双无法合拢，只能斜着分开。间原本羞涩的玉被得翻鼓来，一染血的从红的涌，淋淋漓漓洒在腹下的稻草上。

“当然是你给我的书信，”薛霜灵面无表情地说：“四川、湖广、江西、河南四省白莲教如何待机起事，你在信中都说得清清楚楚。”白孝儒气得手指直颤“你…你…你血人…”薛霜灵扭过了脸，冷冷看着他。白孝儒从未见过哪双睛会有如此切的仇恨，可他分明不认识这个女。

那人两臂被反剪着吊在横樑上，一名狱卒正拿着烧红的烙铁，作画一样在那人上仔细烙着，他一张面坑坑洼洼满是麻，正是那晚在杏村闹事被白雪莲打伤的何求国。

烟雨淒蒙中，一艳红犹如一滴未化开的胭脂，洇在天地之间，分外夺目。

“冤枉？”阎罗望冷笑一声“本官问你，这女你可曾认识？”公堂角落里跪着一个女，她胡了件男袍，着两，两手捆在后，直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0６　重枷

薛霜灵侧躺在稻草上，赤的沾着片片草屑。她被一群大汉折磨通宵，刚才痛哭一场，此时昏昏睡，睫下还挂着未乾的泪滴。

丹娘鼓足勇气，小声问：“敢问…我家相公…”“噢，”孙天羽放下杯“证据已经有了，但尊夫还没有招供。”丹娘一把抓住他的手，惶急地问：“什么证据？我家相公他…”“这个嘛…”孙天羽捻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暗自讚歎，她一个人忙里忙外，这双手还是细的，不知该是怎样个妙法…丹娘醒悟过来，连忙了手。孙天羽若无其事地说：“这个我就不能多说了。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通。”“能不能让家去狱中探望？”不看上一，丹娘终究是放心不下。

自己死并不足惜，可那封信牵涉到教内数万弟兄的命，如今落到官府手里，就是死上一万次也追悔不及了。

“小民…冤枉…”

黑暗中蓦然响起一声尖叫，那痛楚的声音，让丹娘心里顿时揪成一团。孙天羽回笑了笑，示意她跟在后面。

孙天羽倒是每日必来，时间却不固定，有时来的绝早，丹娘刚起，来不及梳妆就匆忙迎接，有时又让丹娘空等一天，直到傍晚时分，待她心急如焚才姗姗而来。来后谈到狱中情形不过三五句，更多的则是闲聊。

丹娘掩住，慢慢转过睛，只见旁边草堆里，还卧着一个瘦削的影。

“相公，你醒醒啊！”丹娘不顾木桩上污迹斑斑，整个人都扑在上面，大红罗裙沾上泥土。

与昨天看到腰牌时的呆若木不同，这会儿众人一张张脸都放着光，满是狰狞的笑意。

白雪莲中着麻，无法作声，玉指却拧铁链。这帮无法无天的狱卒，竟然连过路的无辜客人也不放过。薛霜灵既在此，吊在堂上的多半就是与她同行的老者。

阎罗望没有再来地牢。那个猢狲似的汉名叫胡严，是看地牢的狱卒，看着他不时拿偷偷瞄着自己的下，白雪莲又羞又恨，又是不可思议。直到现在白雪莲还无法相信，这伙狱卒竟然如此猖狂——先是在酒店闹事，又诈衙役，私自把人捕狱中，图行。

丹娘也是一夜未睡，丈夫起，她便也起来，下厨了饭，先给丈夫端了一份，又给英莲送去。

孙天羽上前：“行了，老赵，怪可怜的。”

而在白雪莲看来，薛霜灵是妄图作的女匪。她并不是一个愚忠的人，皇帝对她而言只是一个空的符号，但她乡间，知百姓要的是秩序和太平。白莲教犯上作，对百姓没有任何好。

“大人，可有…”

但丈夫生古板她也是知的，正直耿介，堂堂正正的君，从不屑于那些私下的勾当。但事关雪莲，还顾得什么君之呢？

丹娘撑着小伞，提了篮，沿着蜿蜒的山路摇曳行来。她走得匆忙，只挽了一个小小的髻儿，如瀑的青丝垂在脸侧，宛如少女般妩媚。

一直撑的薛霜灵再也无法持下去，压抑许久的耻辱、痛苦都在这一刻爆发，她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边放声痛哭，一边叫着“爹爹…爹爹…”那淒痛的哭声让白雪莲到了莫名的恐惧，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像她一样，但我是捕快啊。

“玉莲在房内，”丹娘歉意地笑笑“姑娘家，怕见生人。”孙天羽笑：“我还是生人？”

“和你一样吗？可白捕，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是中了他们的计…”

这一夜白雪莲只勉合了会儿。天亮时传来一阵杂的脚步声，过了片刻，狱卒拖着赤的薛霜灵下到地牢，迳直走来，竟然打开牢门，把她也投到这间牢房内。

长凳一端正对着囚牢，当狱卒时，白雪莲看到薛霜灵眉在微微颤动，但她咬着牙关，没有叫一声痛。两女隔着栅栏四目相对，谁都没有作声。

一行人拽了白孝儒就走，丹娘骇得三魂去了两魂，她四张望，却不见那个和气的年轻人，只好拉住一人问：“我家相公究竟犯了何罪？”“犯了什么罪，他自己知！”

白孝儒坐在床，默默看着儿，直到天发白，才起板起脸，喝：“英莲，天已经亮了，还不快起来读书！”白英莲从梦中惊醒，见父亲一脸严厉地站在面前，连忙爬起，应：“是，爹爹。”看着儿洗了脸，摊开书卷，白孝儒捋了捋鬍鬚，缓步离开房间。

白雪莲起心“你反叛朝廷，即便被…也是咎由自取。”薛霜灵轻轻笑了起来“你是说他们像禽兽一样我，都是应该的吗？”“他们是官府的公差…”白雪莲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声音。即便他们是官差，就应该这样对待一个女吗？即便她是逆匪，就该遭受这般苦痛？

不如此，怎么对得起教内数万弟兄的命？

“来人啊！”白雪莲拚命摇晃着铁栅，叫：“我要见你们的主官！”阎罗望一官袍，傲然坐在堂上。

薛霜灵失手被擒，便知贞洁难保。官府对谋反重罪置最是严酷狠辣，不仅有凌迟、寸磔、、裂之刑，女犯死前还要倍受凌辱，即便不杀，也是官卖为，终供人蹂躏。此时在一群男人面前赤，秘又被人剥开，薛霜灵脸雪白，心却不由快了几分。

孙天羽心一，那迂夫要闯到平远可麻烦了，忙问：“几时回来？”丹娘：“今早去了长宁，傍晚才得回来。”

白孝儒大声：“雪玉英又待如何！”

丹娘的下穿着条大红的百褶罗裙，长长的裙褶从腰际垂下，掠过圆的翘，随着脚步的移动轻轻摇摆，浑圆的大在裙下时隐时现。底下褶曲翻卷的裙摆在她踝间一飘一，犹如一朵迤逦绽开的牡丹，吐芳华。

见白雪莲带上八十斤的铁枷仍然能够支撑，阎罗望不由心里发虚。他早就垂涎白雪莲的，但此时大局未定，他也不敢得太绝，万一拼到鱼死网破，断了后路，那就是下下策了。

英莲还小，哭了几日，有娘安着，也就听话乖乖读书。玉莲羞涩，孙天羽一来，她就躲在房中。事后问起母亲，父亲和在狱中如何，丹娘总免不了要激孙天羽一番，渐渐的玉莲心里对他也有了好。

白莲教起事多日，席卷广东数府之地，连东厂封公公也赶到河源坐镇。却让名不经传的豺狼坡监狱了筹，误打误撞查获了一起案，见功名利禄唾手可得，狱中这几日忙得人仰翻，也顾不上去盘算整桩事的药引丹娘。

白孝儒痛声：“学生愿闻其详！”

下从直到腹腔，整条都像被碎般剧痛。第一次失就惨遭，给她留下了切骨的耻辱和痛苦。薛霜灵恨极了这些官府走狗，尤其是白雪莲！都是她害了自己，害了三叔，害了教内数万弟兄！

等到客堂坐下来，丹娘淒声问：“三天官府来了三次，拿了我家雪莲、相公，求您告诉家，我家相公究竟犯了什么泼天大罪？”孙天羽沉半晌，最后歎：“本来不该说的，但你这样，我…”他又歎了一声，作足工夫才低声：“前日衙门拿了一夥盗窃官库的寇，审询之下，供还有罗霄派弟白雪莲也是同党。”“啊！”丹娘惊得说不话来“这…这…”这些年来，女儿只说在罗霄山学艺，并未回家。这次突然回来，里裹带重金，又学得一功夫，那晚在客栈，她亲见的，四五条习武的汉也近不了。难真是了盗…孙天羽又：“白雪莲到案后拒不认罪，主官严审之下，众寇又供尊夫，说他帮助众人销赃。”“那怎么可能！”

“哎呀，我来迟了。”一个声音懊恼地说。

孙天羽把丹娘拉到后，笑：“她家相公犯了事，我带她来看看。”赵霸瞇瞇盯着丹娘丰圆的香，也不答话。

半晌他喃喃：“何患无辞…何患无辞…”说着脸上猛然涨红，接着大力咳嗽起来，一直咳血丝。

孙天羽：“你莫急，此案还未坐实。其中蹊跷之甚多。”丹娘泣声：“我家相公是个本分人，莫说贼赃，就是客人遗下品他也丝毫不动的。”孙天羽歎：“我也不信白老相公会与盗寇一党，这次拿白老相公，我还在主官面前分辩，只是那伙贼人咬得，才不得不拿尊夫归案。”丹娘：“这客栈四邻不靠，我家相公轻易不与人来往，怎会有人攀咬？”“你们这客栈平素往来之人不少，难保会有贼人来过，留了心，此时攀咬来。你别怕，衙门中秉公办案，绝不会轻易冤枉好人。”又：“这几天你不要门，一有消息，我就来通知你。”“那谢谢您了。”丹娘起了个万福，忍不住又淌下泪来。

薛霜灵扬起脸，冷冷：“薛玉英是我教红真人的名讳。”白孝儒脸上突然间血全无，自己无意中给儿女取的名字，不过是与逆首巧合，被这匪官生拉拽，竟然成了谋反的铁证。

卓天雄两指扣住少女鲜的玉“老这么一，你就大姑娘变破鞋，今后客如云来，，一接一光顾你这刚开张的鲜铺。姓薛的，你该怎么谢老啊？”薛霜灵知自己说什么都只有被耻笑，她死死咬牙关，一声不吭，但被人侵的玉却禁不住收缩起来，夹住卓天雄的手指。

＊＊＊　＊＊＊　＊＊＊　＊＊＊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何了行迹，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罗霄派的女弟！

狱牢后面贴着山，一年四季都不见天日，最是暗。

薛霜灵心滴血。她二人确实是白莲教的人，红真人在广东起事，各地白莲教徒纷纷响应，薛霜灵从湖广赶来，为避开官府盘查，他们特意绕了小路，从神仙岭广东。在杏村打尖遇到白雪莲，两人便提了警惕，连夜山，没想到还是被官府盯上，衔尾追来。

他海贼，了几年小官，发现当官更比海贼惬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心向慕下，学得飞快，张闭都是官腔。

孙天羽笑：“已经记下了。”

阎罗望哈哈笑：“贼咬一，骨三分，本官岂能不知？本官向以秋决狱，小大之狱虽不能查，必以情。为防逆匪攀咬冤枉良善，本官不辞辛苦，另取了人证。”他虎起脸，一拍惊堂木“白雪莲！白孝儒已招供，你还敢抵赖！”白雪莲这一惊可谓是心胆皆震，她没想到连父亲都被牵连来，爹爹生固执，年纪又在，在这狱中怎能撑得下去？

地牢暂时闲静，外面阎罗望等人却忙成一团。直到第二天傍晚，孙天羽才到地牢放下了白雪莲。孙天羽在白雪莲里只是武功平平，但比同侪了一截，还会一些浅的工夫。白雪莲被吊了十几个时辰，早已疲力尽，再被孙天羽封了腰腹几大，饶是她一武功，此刻连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夹手夹脚被人拖了去。

“只是受了伤，不妨事的。”

阎罗望笑：“有这份证据，还怕你不召？来人啊！给我大刑伺候！”薛霜灵虽不作声，但那封书信已经坐实了罪名，两名狱卒当即上来把她衣衫剥了个净光，白羊似的。

卓天雄弓着腰，猛起猛落，得又快又狠，薛霜灵叫声来，再也忍耐不住，她举着，一边泪如雨下，一边随着“呀呀”的痛叫连声。

白雪莲突然想到，有一天，伏在长凳上也许会是她…“白雪莲！”堂上一声猛喝“你勾结白莲逆匪，意图谋反，还敢抵赖！”白雪莲一惊，脸上血全无。

白雪莲自然知谋逆是多大的罪名。

薛霜灵执迷不悟，甘为逆匪已是不可饶恕，何况还因为一面之缘，莫名其妙地攀咬她也是逆匪。世上每天都有无数人说无数的话，可薛霜灵的一句话，足以毁掉她们全家。

夜已，堂后的四大金刚愈发森可怖。听到薛霜灵的痛叫，白雪莲忍不住睁开睛，只见少女伏在长凳上，被一条大汉着腰肢，着朝她里猛戳。

丹娘吓得尖叫一声，篮光啷掉在地上。

女儿被带走已经四天，丈夫被捕也有两天，两人音讯皆无，不知是生还是死。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剩下玉莲、英莲和她又该怎么办呢？

胡严拉过一条长凳，让薛霜灵分开，趴在上面，然后从后住她的，就那么了去。

丹娘等丈夫咳嗽渐平，才柔声说：“那个公差确实是个好人，我褪了镯给他，他还不要。他在衙门里能照应雪莲，就是收了咱们的银也是应该的。”她十六岁嫁给白孝儒，比丈夫小着近二十岁，把他当作家主更多于当作丈夫。

阎罗望指着薛霜灵：“你来说！”

＊＊＊　＊＊＊　＊＊＊　＊＊＊

白雪莲并不知薛霜灵已经指认神仙岭杏村掌柜白孝儒是白莲教徒，她只是呆呆看着薛霜灵的睛。她还是一个女，在今天之前，她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然后她看到了薛霜灵被人行“开苞”亮女人最羞涩的秘，让男人那么丑陋、噁心的到里面…她在血，不停地痛叫，被许多男人围观、嘲笑。现在她与自己只有一栏之隔，近在咫尺。她就像玩一样，在自己面前被人玩，白雪莲甚至能看到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招了。”阎罗望狞声：“来人啊！大刑伺候！”两名狱卒拿来夹，住白孝儒小用力一夹，白孝儒只觉两一阵剧痛，骨格格碎，他扑倒在地，惨叫着伸十指，在地上抓条条血痕。

赵霸正是那日被白雪莲扇了记耳光的狱卒，白雪莲下手不轻，一个耳光足足打掉了他半边牙齿，将养了几日才略好了些。他一肚的火没撒，便随手拉来个囚犯一通狠打。他功夫不怎么样，格却是狱中最壮的，一黑膘，个又又大，密的黑，犹如山一般。

她知丈夫生固执，免不了吃苦，多半还会用刑。但用刑多也就是打上几板，万没想到竟会用了这般重刑，直把一个手无缚之力的老童生当成江洋大盗。

白雪莲坐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个受到人生最大污辱的女。她很想解开她的手，扶她起来，还可以撕下衣料，替她包裹伤。但…她是一个逆匪。而她是一个捕快。

丹娘一，坐在地上，半晌才哭：“相公…”0７　受辱

那条长凳被得前后摇动，登登直响，她长发委地，双膝分开，白的被撞得不住变形，肋下的伤绽裂开来，鲜血滴滴溅落。更多的鲜血则来自少女最柔的位，玉间殷红的鲜血像泉一样迸涌而，潺潺到长凳上，在她间汇成一片。

“娘！”玉莲听见哭声，连忙来“见着爹爹了吗？他怎么了？”孙天羽向她摇了摇手，一面来，低声：“你爹爹在狱中受了刑——”见玉莲惊恐地瞪大睛，孙天羽忙：“莫慌，你娘心里难受，你若再哭我可没法了。”“可我爹爹…”

白孝儒空跑一趟，返回家中，听妻说起日间之事，不由然大怒。

孙天羽摘下笠帽，抖了抖上的雨珠，丹娘忙拿来巾，替他乾上的迹，过意不去地说：“下着雨，还让您来，”说着蹲了个万福，轻声：“对不住您了。”“丹娘，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薛霜灵习武，肤白皙凑，细腰圆，房白生生又圆又大，双修长，诱人得，只是那淒厉的伤，长近尺许，血翻卷，看上去目惊心。

“嗯…”孙天羽为难半晌，等丹娘着急才应承：“我会想法，终叫你见上尊夫一面。”丹娘泪谢：“真是太谢谢您了。”

孙天羽一笑作罢，又拉了几句家常，见丹娘心急如焚，一双杏几次哀求，他都诈作不知，反而住了，端起茶有一没一地呷着。

她很可怜。

薛霜灵挪动，避开肋下的伤，然后抬起，嘲讽地看着白雪莲，冷笑：“白捕，您不是朝廷的走狗吗？怎么也带上了枷了呢？”初次见面时，她们俩彼此都颇有好，待份揭晓，一个官一个匪，犹如火不能相容。在薛霜灵里，白雪莲是官府走狗，一边卖了自己，一边又施苦计，她乾脆咬定白家是逆匪同党，即便自己死了，也要拉这个六扇门的女捕陪葬。

孙天羽的话语一字不漏的落在薛霜灵耳内。其实他就算不说，薛霜灵也不会相信白雪莲是因为诬陷而被关狱内。她是罗霄派弟，又有捕快的份，狱方还故意把她们囚在一，显然是想用苦计，从她里更多的内情。

孙天羽怕的是她们母离家投奔罗霄山，又嘱咐几句，稳住丹娘的心思，才起告辞。丹娘一直把他送到门外，生怕他再也不来。

孙天羽扶起丹娘，千哄万劝地拉她离开牢房。

她没有反抗，以她的武功，此时闯牢狱并非难事。可一旦反抗，那就坐实了谋逆的大罪，即使她可以脱，却连累了一家人。她知这些人不怀好意，必置她于死地。但谋反大案，必由刑、都察院、大理寺三堂会审，这些狱卒小吏终不能一手遮天，只要能熬下去，自然能剖析明白。

夹由木制成，重时足以夹碎骨，在公堂诸刑中最是狠辣。给他用刑的何求国那晚也被白雪莲打伤，此时下手更不留情。白孝儒一介书生，年又老迈，只夹了两下便了过去。

丈夫、女儿都被官府拿去了，丹娘又是心酸又是委屈，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孙天羽知情识趣，说话句句动听，让丹娘愈发激涕零。

阎罗望冷笑一声，徐徐：“念你本是名门弟，误受人教唆，本官有好生之德，今日先不给你用刑，来人啊，给本官带下去，让她好生想想！”孙天羽走过来，用薛霜灵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白捕，辛苦你了。”说着和狱卒胡严一边一个架起白雪莲的胳膊，将她拖回地牢。

“我是罗霄派弟，一直在门中学艺，今次奉刑之命与广东总捕吴大彪传信，下山不过五日，哪里有什么谋逆！”“白雪莲！此案本官早已经断得明白！你为刑捕快，勾结逆匪，图不轨，本官手里一有人证，二有证，可谓铁证如山！任你璨莲也休想瞒过本官！”“薛霜灵实属攀咬！”

过了数日，孙天羽突然来到杏村，说狱中上下都打好了，让丹娘即刻拿上品去监内探视。丹娘匆忙拿了些吃的用的，嘱咐儿女在家守着。临门见飘起小雨，又拿了伞，随孙天羽同去狱中。

阎罗望咬牙笑：“天雄！这次你立了大功，啖汤自然是你来喝！让这白莲逆匪尝尝咱们儿郎的厉害！”卓天雄也不客气，当即过去抓住薛霜灵的朝两边一分。只见圆的向两边一，秘乍然分开，内中轻颤的丹红。

“哦。”薛霜灵疼得咬了咬嘴“我听到他们说，你是勾结…”“不是不是！”白雪莲连忙：“我是刑捕盗司的捕快，跟白莲教没有关系，是他们诬告我。”“是吗？”薛霜灵格格笑了起来，忽然扬声：“差役，我有案情要禀告大人！”＊＊＊　＊＊＊　＊＊＊　＊＊＊阎罗望一脸煞气“白孝儒！你如何与白莲逆匪勾结，快些从实招来！”白孝儒闻言如五雷轰，他饱读诗书，从不信怪力神之说，对白莲教宣称的真人仙术更是嗤之以鼻，说他与白莲教勾结，他第一个先笑来。

一脸横的阎罗望坐堂上，周围沉沉犹如地府。

但她是逆匪。

阎罗望拿起一封书信，冷笑：“你随带着逆首薛玉英的亲笔信，铁证如山，还想抵赖吗！”白雪莲突然想起来，薛玉英乃是红真人的名讳，薛霜灵既然带着他的亲笔信，与白莲教的关系不问可知。怪不得当日听说自己是罗霄派弟，她会变了脸，又不肯留宿，非要连夜离开。原来她竟是逆匪。

众人呼都急促起来，对待逆匪，只要不死尽可以随意蹂躏，这女虽不及白雪莲貌，但也是一等人儿，落在自己手里，算是朝廷犒劳众人的艳福，只要录下供，即便死也是有功无过。

昨晚半夜时分，白孝儒被拉到堂上严刑供，直到天亮才被投回狱中。孙天羽知得清清楚楚，动手夹碎白孝儒骨的就有他。正是知白孝儒刑伤极重，昏迷不醒，他才领丹娘前来探视。

“正是老夫！”

“现在你已经是了。因为你就是逆匪。你会和我那天一样，被一群男人地，让他们像玩一样来去，直到死…”薛霜灵很俏地笑了一下，轻轻：“是你说的，既然是逆匪，被官府的公差也是应该的。”白雪莲傻傻看着她，两间忽然一，像利刃剜绞般痛得搐起来。

公差一抖锁链，在白孝儒脖上，喝：“拿的就是你这个老匹夫！”白孝儒梗着脖，：“老夫束发即受圣贤教诲，平生安立命并无一亏心，尔等因何拿我！”“什么吱吱歪歪，少废话！”

卓天雄断指用纱布裹住，他抚摸着薛霜灵的雪，狞笑：“薛姑娘，今天可是给你开苞的大喜日，怎么没一喜庆劲儿？”薛霜灵闭着，将生死置之度外。她负了伤，又被了，就是想挣扎也动弹不得。

“绝无此事！冤枉啊！大人！”

薛霜灵霍然张目，咬牙：“你为什么不扼死我！你是不是喜看我被的样！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白雪莲摊开手，慢慢坐倒。

白雪莲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见到腰牌就会放了自己，但她是罗霄派弟，广东总捕是她的师叔，她本又是刑捕快，任谁也要掂量掂量其中的份量。

孙天羽笑着端起了茶，丹娘连忙：“那是家喝过的，家再给你倒一杯。”“不用了。”孙天羽瞄着迹呷了一，说：“这两天没生意？”“哪还能得生意…”丹娘说着泫然滴，若不是这家客栈，也不会惹来这样的祸事。

角落里一间小小的监房关着五名囚徒，或坐或卧，一个个瘦骨嶙峋。神健旺的，见了火光还能惊惶地避一避，有的一脸木然，其中一个发鬍鬚成了一团，看不多大年纪，卧在石边，不时把手指放嘴里。丹娘看了片刻，才发现他是在抠着石隙里的青苔，手指上满是泥污，却吃得津津有味。

丹娘梨带雨地扬起脸，如同见着救星，牵住孙天羽的衣角哀哀痛哭起来。

“好！我问你，你给女起的名字是什么啊？”“学生生有两女雪莲、玉莲，另有一英莲！”“都有个莲字啊。我问你，你既然姓白，给女起的名中又都有一个莲字，这白莲二字，是什么意思啊？”听他如此拉，将他十余年前给女起的名字生生与白莲教拉上关系，白孝儒不由瞠目结，半晌才：“莲者淤泥而不染，余取的是周敦颐文意，以应我姓氏之清白，岂有他意？”阎罗望脸上横一阵颤动，恶狠狠地：“到了这步田地你还嘴！我再问你，中间那三个字连起来是什么啊？”“雪、玉、英…”

薛霜灵伏在草堆上，两手仍捆在背后。她肋下刀伤迸裂，间鲜血直淌。这样惨无人的开苞，足以令任何一个女疯狂，可薛霜灵还清醒着，里甚至有一丝淒艳的笑意。

薛霜灵笑了起来，轻声：“你也是逆匪。”

丹娘是缠足的妇人，这二十里山路对她来说不啻于一次折磨，走上一段，就要停下来歇息。孙天羽倒是不急，到了难行，还伸手扶上丹娘一程。丹娘心里只有激，浑不知他的目光在自己上四逡巡，饱览着她摇曳生姿的艳态。

坡后向是一片松林，监狱就掩映在苍松之中，规模也不甚大。狱旁是一条山涧，涧从终年积雪的山巅下，盛夏也往往带着碎冰。

孙天羽拾起篮，小声安：“别怕，老赵是个直人，心儿倒不坏的。”狱内暗无天日，等孙天羽在炉中引着火把，丹娘才看清周围一间间都是隔开的监房，囚犯们有的蹲着有的躺着，个个都被折磨得不人不鬼，室内臭气熏天，不时哪个囚犯碰到伤，发嘶哑的叫声，丹娘越看越是心惊胆战。

丹娘心突的一，慌忙迎了去。

玉莲也起来了，正在房中裹脚，见母亲来，她脸一红放下裙裾。丹娘挨着女儿坐下，拿起脚带，一边温柔地缠着一边柔声：“玉莲脚裹得周正，定能嫁一个人家。”“娘，我不嫁人，”玉莲搂住娘的颈“我要跟娘过一辈。”“那怎么成？”丹娘没有把玉莲孩气的说法放在心上“玉莲大了，总是要嫁人的。”话音未落，院外又传来声响。玉莲吓得一钻母亲怀里，躯不住发抖。

杏村客人本来不多，丹娘又无心经营，偶有客人光顾，见她容颜憔悴，都不由暗自诧异。丹娘每日都坐在轩前，等孙天羽带来狱中的消息。那个好心的年轻人，成了她这些日最大的期盼。

“令呢？”孙天羽朝楼内不经意地瞟了一。

白孝儒双目闭，浑的衣破烂不堪，只数日间，原本斑斑的发鬍已经尽数变白。丹娘哽住，再往下看时，却见丈夫两赤，膝盖以下尽是瘀黑，有一片白的刺破肤，斜斜在外面，赫然竟是夹碎的骨骼。

县里的回文当夜就递到狱中。此案过于重大，县中又只有一名典史，接了案件副本后，立刻封存，等待刑批示。但随即调集款项，重修狱所，加固围墙、栅栏，添置刑，同时重恤捕盗中丧生的两名狱卒。县里还待加派人手，以补缺额，却被阎罗望拒绝了。

卓天雄拽来一条板凳，拉起薛霜灵，往她腹下一，然后狞笑着解开上的官差服。薛霜灵被制，双手捆在背后，此时赤条条趴在长凳上，只有肩膝着地，玉弯成一个雪白的三角形。

丹娘顾不上安女儿，慌忙抿了抿鬓角，匆匆去。

白雪莲仍被送回地牢，锁在囚室内。这里的栅栏全是钢铸成，犹如铁笼一般，即使她武功再也无法脱，何况颈上还有锁链。好在狱卒们没再扰她，使她有机会撕开外裙，遮住下。

0５　刑求

丹娘听得慌张，只好哭叫：“相公！相公！”白孝儒白鬚飘起，大声：“贤妻放心！我白孝儒堂堂君，这必是官府误拿，到堂上剖析明白，即可回来！”衙役一把推开丹娘，拉着白孝儒扬长而去，剩下母女三人在院里抱痛哭。

拐了个弯，穿过一栅门，到了大狱正中。一名狱卒正举着鞭，把一个囚犯打得满地。那囚犯还是个孩，比英莲大不了几岁，瘦小的印着血痕，一边翻，一边“娘啊娘啊…”叫。丹娘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害怕，险些掉下泪来。

白孝儒认真看了半天，摇了摇。那晚他只跟薛霜灵见过一面，又是灯下，连她的脸都没看清楚。

卓天雄并指在她内了几把，了声哨“这逆匪居然还是个，老卓这回可佔了便宜。”看到薛霜灵下被人掰得敞开，红鲜鲜的在冰冷的空气中颤动，白雪莲情不自禁地并双，打了个寒战。

白雪莲束手就逮，带上了重枷、足械再无反抗之力，阎罗望满心想就此黑了她，终究还是惧了她刑捕快的份，只喝：“带将下去，严加看！”白雪莲扛着铁枷，目怒火，被狱卒拽住颈中的铁链一扯，才慢慢地转。上足械后，她两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角度，不仅无法并拢，也无法弯曲，只能大张着双，右脚向前挪两寸，然后斜过再挪左脚，两得笔直。狱卒仍把她送回地牢，与薛霜灵囚在一。他们不怕这一个逆匪一个捕快串供。怕的是她们不串供。

白孝儒一夜未眠，天未亮就起，悄悄到了儿房中。英莲今年七岁，聪明伶俐，读书虽算不上过目不忘，天份绝，但聪慧足以令他老怀大。再过五年，英莲就考得童生，待考上秀才就超过了自己的功名，今后举人、士一路考将上去，前途无可限量。自己五十才得一，兴盛家门，光宗耀祖的期望就都在英莲上了。

“衙门里可有一个好东西！那些衙役不分青红皂白，胡捕人，我正待去县衙讨个说法，你怎生如此不懂事，要与衙门中人牵扯！还送他银，岂不给人实，说雪莲有罪！”说着白孝儒用力咳嗽起来。

“你就是白孝儒？”

“我们又见面了。”薛霜灵的声音奇得清晰。

狱卒推着白雪莲来，顺手在薛霜灵的房扭了几把。抓间牵动了肋下的伤势，薛霜灵痛得在梦中低叫一声，惊醒过来。这狱卒已经在她上过两次，这会儿也没有太大的兴致，嘿嘿低笑几声，朝她上踢了一脚，锁住了牢门。

她上是一件杏红的单衫，小襟圆，犹如瓶致的瓶贴着细白的柔颈，托如的玉脸。衣襟着一条细细的黑边，从颈侧弯腋下。饱满的峰圆圆耸起，将前单薄的衣料撑得一片光，连柔的颤动也清晰可辨。衣襟贴着柔柔到腰下，沿着缘散开，勾勒细圆的腰肢。衫袖刚过肘，两截雪玉般的小臂在外，在霏霏细雨中散发白腻的肤光。

“雪、玉、英又待如何！难大明律不许用此三字吗！”阎罗望嘴角一丝狞笑“白孝儒，你不用跟我吼。薛玉英这三字谅你也不会不知…”白孝儒神情激动“雪、玉、英犯哪家王法！”阎罗望厉声：“把白逆的言语记下来！”

丹娘来时满心希冀，回去时却哭了一路，到了客栈，她奔房内忍不住大放悲声，伏在床上嚎啕痛哭起来。

“为什么诬陷我？”

拿到薛霜灵的供，狱内立刻誊录了正副七份，由薛霜灵一一签字画押，然后派卓天雄、刘辨机等人分赴京师、广东省、州府、平远县递文书，禀报案由。文书中只字不提白雪莲，只说拿获了白莲教逆匪数名，查获重要书信，此时正穷治党，已捕拿涉案的白孝儒等人。

丹娘顿时红了脸，垂柔声：“是家说错了，您别生气。”她已经三十五、六，正是风情骨的年纪，但羞时如同二八少女，楚楚动人。孙天羽贪婪地盯着她雪的柔颈，待她抬连忙换过神。

＊＊＊　＊＊＊　＊＊＊　＊＊＊

孙天羽笑着摆摆手“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姓孙，叫孙天羽，你就叫我天羽吧。”“…天羽…”说着丹娘耳都红透了。她在客栈里外打理数年，也是个伶俐的妇人，只是关心则，丈夫和女儿两件事亘在心，使得她六神无主，轻易就让这个年轻的小伙佔了主动。他越镇定，她就越慌张，生怕惹得这位好心的官差不兴。

阎罗望冷笑着挥挥手“把白逆带下去，暂行收监，明日再审！”＊＊＊　＊＊＊　＊＊＊　＊＊＊长得猢狲似的狱卒胡严把薛霜灵带到地牢，立刻剥了她的外袍。薛霜灵肋下的伤已经被纱布裹住，她是货真价实的逆匪，轻易不能让她死了。但是除此之外，她便无寸缕，的房、丰的尽数暴在外。

“本官念你沐浴皇恩，总有一灵未泯，只盼你能翻然悔悟，痛改前非。可你不服王化，尽自哓哓辩！来人啊，给白雪莲上重枷！”几名狱卒抬来一副包钉裹铁的重枷。铁枷长近五尺，分成两块，两个半圆在颈上，下面两个圆孔扣住手腕，再用铆钉扣。大明律枷、杻都有定制，枷宽为一尺五寸，长五尺五寸。死罪最重，为二十五斤，而这面枷更重了数倍，乃是狱内私制的非刑之。

到监狱已近午时，丹娘细细，额微见香汗，衣袖打了一截，贴在臂上。孙天羽领着她从侧门去，刚到牢门，一恶臭扑鼻而来，丹娘玉容变，几作呕。

卓天雄扔下外衣，一脚到她膝间左右一踢，薛霜灵双膝被踢得分开，翘起，秘暴来，被火光映得纤毫毕。红的羞绽开，衬着雪白的，彷彿一朵柔的鲜，正在等待。

白雪莲：“我是刑捕盗司新任捕快，白雪莲！”阎罗望冷哼一声“你的份本官早已知。”“那为何要将我投狱中，与逆匪囚在一？”“本官秉公执法！上对得起皇天后土，下对得起黎民百姓！莫说你只是刑新晋捕快，就是当朝首辅，只要胆敢谋反作，本官也绝不枉私！”阎罗望这番话说得沫四溅，满脸横飞舞，真个是金石之言，掷地有声。

孙天羽还是第一次离玉莲这么近，以往远远看去，只觉她面目与丹娘、白雪莲相仿，艳不及丹娘，眉宇间的英气又不及白雪莲，此时贴近了看，才发现玉莲的柔别有一番

风中飘来霏霏细雨，满枝杏渐次飘零。一朵正盛开的红杏被冷雨打落，悄然飘坠在一只白玉般的纤手上。丹娘凭栏而坐，远远望着淒朦的山路。

通红的烙落在背上，一刺鼻的焦糊味立刻随着青烟一同升起，瀰漫得满堂皆是。被吊那人鬚发斑白，已是偌大年纪，不知已经被拷打了多少时间，颈折断一般垂着，浑没有一块好。烙铁放在上，他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伤一阵动。

“丹娘。”细雨中一个年轻男扶门唤。

但那些凶神看的不是白雪莲，而是堂中另一个人。

堂上坐着阎罗望、刘辨机、鲍横、孙天羽一人，还有个紫膛脸庞的汉。

孙天羽角一，这混元气是罗霄派的镇派神功，威力惊人，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他稳住心神，把书信和秘籍一并揣怀中，拎着空空的包袱问：“就这些了？还有吗？”丹娘想了下，慌忙从腕上褪下玉镯“还有这镯…是雪莲送我的…”这么个艳的妇人站在旁边，孙天羽早已心难搔，他一把攥住丹娘皓如霜雪的玉腕，推让：“既然是女儿孝敬你的，你就留住好了，”顺势捻了几把，又悄声：“可别告诉别人。”丹娘动得目泪，这会儿忽然想起来他说的“衙门里上下都熟”是什么意思，慌忙去取了银两到孙天羽手中，勉笑了下，语：“雪莲不懂事，在里面求您多照顾…”她的五官本来生得妙，此时颜笑，中汪汪的，红轻颤，玉颊生，就是石人也要心动。

白雪莲手臂越来越沉，肩像脱臼似的僵痛，两踝被铁镣扣住死死拉开，镣内未磨去的铁刺磨破了肤，一片火辣辣的痛楚。那份羞耻却比寒意更，白雪莲一生中何曾受过这污辱？看到狱卒们不怀好意的目光尽自己间逡巡，她就恨不得立即脱了，一剑一个把这些无耻匪类杀个乾乾净净。

周围人轰堂大笑“白莲教号称刀枪不，卓老二一就戳得这婊叫成这个样。”“人家这是兴的，守了这么多年的，今个儿让咱们官府衙门开了苞，几生修来的福分…”“看不来啊，这婊的还真能盛，天雄这么大的都能全去，天生的材儿啊。”“咱们十几名兄弟，早晚喂饱了她。阎大人，您看一会儿怎么着…”“好说，籤！”阎罗望把籤筒一摆，狱卒们笑嘻嘻一人了一。

卓天雄抓住薛霜灵的，一直掰到玉翻，殷红的，才前，喝：“夹了！认清老爷是怎么戳穿你这逆匪的女苞！”在一撞，生生挤其中，彷彿一黑的木楔朝少女白的间钉去，将红的挤得圆张。薛霜灵秀发散开，额渐渐渗冷汗，她伏在长凳上，两手握着拧，忽然玉一颤，一殷红的鲜血从缓缓溢。

嘻笑间卓天雄已经脱掉衣服，一壮的腱，他壮，肤黝黑，下一黑的又又长，直挑在。

阎罗望脸突变，寒声：“你再说一遍！”

豺狼坡是条崎岖不平的石樑，满山葱翠到了这里就只剩下一堆荒凉的石。

白雪莲顿时粉面飞红，闭上不敢再看。

他沉着脸：“此匪情凶悍，把足械也给她带上！”明律刑只有枷、杻，枷以颈，杻以束手，系足的械早已废置不用。狱中不仅私制了将手颈锁在一起的重枷，连足械也私下制成。这足械同是铁铸，但形制大为不同，它宽约五寸，长三尺有余，形如铁板，两端各有一个半圆孔。卡住脚踝后，白雪莲双脚分开将近三尺，饶是她下盘功夫极稳，站着也难免吃力。

“白孝儒，你招还是不招？”

阎罗望等人本来是想擒下这两个路人，一来灭，二来造供词，不成想擒下来一搜，居然搜到了白莲教书信，真真是玉皇大帝亲手送来的泼天大礼，梦里都要笑声来。

渐渐的，那双手放开了。

堂上的一直持续到黎明，十几条汉拿着令签上阵，搂着薛霜灵的恣意玩取乐，直到所有人都过一遍才罢休。

刚被开苞的被十七不停歇地过，早已血模糊。薛霜灵撅着趴在凳上，像死了般一动不动，原本柔的玉被得面目全非，在间鼓起一团，再下去免不了要脱而死。

“好看吗？”薛霜灵轻笑：“不用羨慕，你比我长得，男人你会更用力的。”白雪莲像被峰蛰住了一样，猛然扼住她的咙。薛霜灵毫不挣扎，闭目等死。

阎罗望哈哈大笑：“天雄，擒下薛玉英的左路信使，你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卓天雄本是军中手，因犯了罪才贬来当了狱卒，武功在州府也算的一把好手。但这次太，他带去的六个人死了两个，伤了四个，连他也被劈断了一手指，此时正满肚的火，吼：“把那个贱人拉上来！”不多时，狱卒拖上来一个女，她双目闭，绿衫裂开一条大，肋下一长长的刀伤一直划到腰侧，发黑的血块凝在白净的肌肤上，沾染得满衣皆是。那张雪白的瓜脸看上去却有几分的熟，却是前晚与白雪莲有过一面之缘的薛霜灵。

那封信牵涉到了四省十七州府数十个县，足以掀起滔天狼。而这一切的引，却在山中一间默默无闻的小客栈，那个貌的老板娘上。

细雨渐，举目看去，只见雨雾越过山梁，犹如一条透明的龙在空中翻盘旋。青山翠岭在烟雨中一片朦胧，彷彿一副淡淡的墨长卷，涤尽了万般颜。

丹娘扑到牢门上，一手伸木栅，拚命去拉丈夫，哭：“相公！相公！”问起丈夫在狱中的情形，孙天羽总是吞吞吐吐说：“还好还好。”又说这案的内情複杂，主官的，说罢唉声歎气。丹娘察颜观，心里一直攥着。

“嗯…”“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何求国抓住白孝儒的发，啪啪两个耳朵。白孝儒上的方巾掉到一旁，着脸悠悠醒转。

黝黑的铁枷上，少女雪白的面孔如兰。白雪莲秀发披散了下来，咬玉齿，明眸透的恨意。

长宁、平远只一山之隔，但分属两省，互不来往。孙天羽略宽了心，嘱咐：“让他别跑，此事内情甚多，你们不晓得里面的利害，跑错衙门只会错上加错，吃亏的还是你们。”又安：“放心，这边万事有我照应。”他拿了包裹长剑门，向衙役们：“这是白雪莲自己的事，不要打搅她家里人。赃我已经取了，暂且先回衙门。”等公差们走远，丹娘绷的心事猛然一松，倒在椅中痛哭起来。

卓天雄扣住玉一阵搅，笑：“这婊还真够的狼的，老还没掏呢，这就急着夹了。”一群狱卒放声大笑，奚落：“白莲教的妖女果然贱，不用急，一会儿有的你快活呢。”白雪莲的罗霄派本是朝廷鹰犬，门中对君臣礼法讲得极重。白莲教犯上作，十恶不赦，若让她撞上，也是毫不犹豫地捕了。但看到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在公堂被公然脱去衣，以之横遭辱，她不由心生恻隐。

“好好好！白孝儒，你还有何话可说？”

与薛霜灵同行的老人已经气绝亡。狱卒用破席卷了屍，随便拖了去，或是喂狗，或是投山涧，就看他们兴怎么样了。